洛善兒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儘管周圍到處是慌亂的喊叫聲,但洛善兒現在能感受到的隻有放在自己脖子上那把鋒利而冰冷的手術刀,她現在能聽到的隻有自己撲通撲通不斷加速的心跳。 “你,你是病人的家屬?你有什麼委屈可以慢慢說,我們醫院能解決的一定會幫你的。”洛善兒現在反倒是異常的鎮定,她以為劫持她的人是某個病人的家屬。 在入職前醫院有過培訓,在遇到過激病人家屬的時候該如何處理,所以洛善兒儘管心裡很慌很亂,但表麵還是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你給我閉嘴,再說話我就一刀捅死你。”那劫匪改為站在洛善兒身後,左手纏繞著洛善兒的脖子,右手則拿著手術刀在她麵前比劃著。 洛善兒嚇的保持著深呼吸的動作,白皙的額頭上早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滴,小腿肚也不自覺的打顫起來。 鑒於劫匪的威脅,她現在不敢再說些什麼,隻好配合著劫匪的動作一步步的向後退著,生怕劫匪一個手抖,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而這時,周圍慌亂的人群已經被疏散開,延灝遠帶著他那十幾個手下,前後把劫匪給圍了起來。 延灝遠一手拿著手杖,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步一步緩緩的走了過來。 他的步子很是緩慢,但卻極有規律,他的腳步聲和手杖觸地的聲音,在這靜寂的走廊裡顯得是那麼的清脆響亮。 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樣,周身自動散發著強大而冷冽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劫匪在延灝遠出現的時候,明顯的慌了,他纏繞著洛善兒的手明顯加大了力氣,但拿著手術刀的手卻明顯的小幅度顫抖起來,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延灝遠,你要是不想讓她死的話,就放我走。”說著,劫匪手上的手術刀已經抵在了洛善兒的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從洛善兒的皮膚上傳來,嚇的洛善兒閉上眼睛,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延灝遠,現在就隻有延灝遠能夠救她了。 驀地,洛善兒心裡湧起了一股希望。 洛善兒睜開眼睛,熱烈的乞求的視線不斷朝著延灝遠的方向望去。 可延灝遠卻好似沒有看到她一般,仍舊是那麼的冷漠,那麼的高高在上,觸不可及。 “她?一個不認識的蠢女人罷了,你憑什麼以為可以用她的命來威脅我?她是死是活,跟我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延灝遠冷冷的開口。 自始至終,他連個可憐的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洛善兒。 一旁看著好戲的廖瑩瑩見狀,心裡更加美滋滋兒的,她就知道,延先生怎麼可能會在乎洛善兒那個賤女人呢。 “動手。” 隨著延灝遠一聲令下,前後十幾個人立刻朝著中間的劫匪衝了過去。 “你們彆過來,彆過來……” 劫匪立刻轉換位置,自己靠在牆上,把洛善兒橫在身前做擋箭牌。 而在這番動作中,劫匪手中的手術刀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洛善兒的脖子, 脖子,劃出一道三四厘米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頓時往外冒了出來,在洛善兒那原本就偏白的膚色襯托下,顯得更加的豔紅。 洛善兒的眼淚不斷的往下落著,不止是因為脖子上的傷口疼,更多的是因為延灝遠那一句話。 她洛善兒的死活,跟他延灝遠有什麼關係? 嗬,是啊,他們之間本來就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平日裡延灝遠就經常的故意折磨她,現在恐怕更是巴不得她死掉的好,又怎麼會出手救她呢? 可笑她竟然去乞求延灝遠那個惡魔來救她。 “住手,統統給我停手!” 就在那十幾人不斷逼近的時候,宋俊傑及時把他們給攔了下來。 “延先生,以你的勢力,想要抓一個人也不急於一時吧,你又何必搭上善兒的性命呢。” 他剛剛正在做手術,當他出來知道洛善兒被挾持的消息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感到了這裡。 瞧見洛善兒脖子上直往外冒的鮮血,宋俊傑的心裡也是一陣揪心的疼,他寧願被挾持受傷的人是他自己,也不願看著洛善兒有事。 “宋醫生……”看到宋俊傑到來,看到他為她擔心,洛善兒的眼淚徹底決了堤,就像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兒,終於找到了依靠那般。 宋俊傑眉頭緊皺,急忙安撫著她,“善兒,你放心,隻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傷害的。” 洛善兒滿是水霧的眼眸裡流露出濃濃的感激。 至少在這種生死關頭,宋俊傑願意站在她這一邊,她就已經很感激了。 “還不動手!”延灝遠的臉色冷若冰霜,而他的那些手下也再一次衝了上去。 宋俊傑卻是轉身擋在了洛善兒的身前,和延灝遠的那十幾號手下打了起來。 能夠做延灝遠的保鏢,那十幾個人的身手確實很不錯,但宋俊傑也不差,他大學那會兒便是跆拳道社的社長,雖然工作幾年,但身手也沒有荒廢。 而且,加上周圍走廊的限製,一時之間宋俊傑和那十幾號人也打了個不相上下。 但雙拳不敵四手,為了保證洛善兒的安全,宋俊傑也硬扛了那些人的拳腳。 “宋醫生……” 瞧著宋俊傑為了救她,多次被打但仍不肯退讓半步,洛善兒就感覺一陣陣的揪心,眼淚更是不要命的滑落。 可現在她被劫匪挾持,除了哭以外,她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延灝遠,我求你,讓他們停手啊,我求求你……”洛善兒沙啞著嗓子,乞求著延灝遠能夠大發慈悲,賜予她些許的仁慈。 遠處的延灝遠卻一直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局麵越來越失控。 其實,當延灝遠瞧見洛善兒受傷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後悔了。 可偏偏這時候宋俊傑跑了出來,而洛善兒又對他表現出那麼的依賴。 這讓延灝遠心裡很不爽,極度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