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邁的車速,在空曠的郊外,延灝遠開著布加迪威航一路飛馳。 雨還在下著。路兩旁的風景快速地劃過。 布加迪威航駛過的地方,濺起大片水花。 延灝遠全身濕透地坐在車裡,手緊握著方向盤,一雙修長手掌骨節分明。 往前衝,往前衝,再往前,延灝遠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是的,這就是刺激。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原來還是跑車可以帶給自己不一樣的快感,可以暫時忘卻煩惱。 這麼想著,延灝遠又加大了油門,車速越來越快。 隨著雨勢的加大,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頭發上滴落的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襯得延灝遠日漸清瘦的麵龐更顯狂狷。 想到今日洛善兒的決絕,延灝遠不由得緊皺眉頭,握住方向盤的手更是聽見了“咯咯”的響聲。 嗬,連這傾盆大雨也是在嘲笑他嗎?嘲笑他連自己最想擁有的女人都沒有辦法弄到手? 這個以為掌控著全世界,卻輸在洛善兒手上的延灝遠…… 透著淡淡憂傷的手機鈴聲想起,延灝遠第一個反應是洛善兒。 他順手抄起手機,按了接聽鍵。 “善兒”延灝遠親切的呼喚道…… “總……總裁……是我,延津……”電話那頭隻聽見延津結結巴巴的聲音。 這個酷拽狂妄的總裁,什麼時候講話變得這麼溫柔了,而且,而且,他都不看來電顯示的嗎?延津的小心臟被嚇得不輕。 “什麼事?”延灝遠立馬切換了語氣,不耐煩的問道。 延津跟隨延灝遠多年,從延灝遠冰冷的語氣中他聽得出來,總裁現在心情很不好,自己一定要長話短說,免得後果不堪設想,他延津可是見識過。 “延浩勳這幾天動作不斷,很多原先說要和我們投資的公司都轉向他那邊了。您現在不在國內,董事會對您在關鍵時刻撒手不管很是惱火。”延津一股腦的說了下去,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不知道這麼說,是不是會惹怒到這位延大總裁。 出乎意料的事,延大總裁仿佛毫不在意,淡淡地吐出一句:“知道了。” 天知道,電話那頭的延津可是急得火燒眉毛,沒想到延灝遠竟然一副無所謂。不過,這也到符合延總裁的個性。 他一直這是這樣,說得好聽點,叫自信,說的不好聽那就是目空一切啊! 哎,延津歎了歎口氣,不過總裁都發話了,自己又急什麼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哦 監急,哦不,他延津可是個標準的男人! 這頭,洛善兒還在與自己冷戰,那頭,延浩勳不斷挑釁著自己。 在電話裡,延灝遠聽見延津焦急的聲音,就知道大事不妙,但多年馳騁商場的經曆告訴他,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鎮靜,他延灝遠可不是吃素的,沒有什麼能難倒他。 隻是這次項目波及麵積大,影響深遠,他難以同往常一樣輕鬆應戰,而他和延浩勳之間終將爆發這場惡戰。鹿死誰手,他並沒有完全的把握。 不過,當務之急,是洛善兒,這個蠢女人,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折磨他。 他已經向她繳械投降了,還要怎麼做,真的要放手嗎?他做不到,永遠都做不到!洛善兒隻能屬於他,徹頭徹尾,從身體到靈魂! 延灝遠此刻的思緒在延浩勳和洛善兒之間漂浮,總裁職位不可丟,美人更不能拱手讓人。 夜幕漸漸降臨,雨還在下著,肆虐著大地。 布加迪威航的車速依舊不減,車燈在雨夜瞬間拉扯出一道道如長龍般攝人的光…… “砰”地一聲,隻見布加迪威航的車頭猛烈地裝上了路邊的欄杆…… 延灝遠,正當他思緒混亂的時候,洶湧的黑夜加上狂風暴雨讓他突然間看不清前方的光亮,方向盤似不受控製般往路邊撞了去。 儘管有安全氣囊的保護作用,但強大的衝擊力讓延灝遠瞬時覺得頭暈目眩,鮮血從他的頭部流出,他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善兒……”延灝遠在昏迷前唯一呼喚的名字。 —— 靈兒的病房,洛善兒坐在床前,眼神呆滯。 宋洋問了她幾遍要不要吃點東西,她都沒有回答。 “善兒,還是吃點吧,今天一天你都沒有吃東西。靈兒已經這樣,我不希望你也生病。你知道,我會心疼的。”宋洋望著眼前這個如木偶一般的洛善兒,勸說道。 洛善兒低沉的頭搖了搖,聲音幽幽,“宋洋,我沒事,我在這我看看靈兒。” 宋洋不再說話,此刻,對她來說靈兒是最重要的。洛善兒心裡的傷也不是他能治愈的。 良久,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宋俊傑急匆匆的進來,不忘放輕自己的腳步聲。 他拍了拍洛善兒的肩,洛善兒猛然一回頭,迎來了宋俊傑急切的目光。 “你好”洛善兒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曾經暗戀過,準備結婚到最後無緣走到一起的人。 宋俊傑沒等洛善兒客氣完,趕緊說道:“延灝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