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灝遠在手術室外走來走去,聽著手術室裡洛善兒淒厲的喊聲,周身散發著冷氣,木槿都不敢靠近他一米之內,原本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大總裁,完全沒有了高冷的風度。 護士推開手術室的門,著急的說:“病人大出血,是罕見的熊貓血,家屬有相同血型的嗎?血庫裡現在沒有這種血。” 延灝遠一聽,身上的冷氣更重,眼睛發紅喊到:“這裡沒有,那就從彆的醫院調血。” 護士被他嚇得一個哆嗦,顫顫巍巍的說:“來不及了,產婦情況緊急,隻能找有相同血型的獻血。” 延灝遠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們為什麼不提前安排好,血庫裡沒有這種血還不備好,如果裡麵的人出現任何差錯,我會讓你們醫院立馬消失。” 他完全喪失了理智,一顆心全在洛善兒身上。 護士嚇得哭了出來,抽抽噎噎的說:“這種血型太罕見了……” “找,給我用最快的速度在整個醫院裡找。不惜一切代價。” “不用了。”木槿出聲阻止“我就是熊貓血,可以抽我的。” 木槿的話一出,護士明顯呼了口氣,剛剛差點嚇死她,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從沒有見過氣場如此強大的男人,威嚴不可侵犯。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不可侵犯,仿佛來自地獄的魔神,每個字都鏗鏘有力,直震心頭。 “那您跟我來這邊抽血。” 護士帶著木槿去抽血,延灝遠也冷靜了下來,薄唇緊抿,眼神深沉。 木槿看著護士給她抽血,腦袋不停的轉著,熊貓血是罕見血型,一百個人裡也不見得有兩三個,而她們家的血型具有遺傳性。腦袋裡閃過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太過快速,木槿來不及抓住。 木槿一次性被抽了四百毫升鮮血,頭有些暈,坐在座位上休息。 護士已經將血送進了手術室,手術還在進行中。 “護士,那些血夠嗎,還需不需要在抽點?” “你放心吧,已經夠多了,在多您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產婦肯定會沒事的。”護士安慰著木槿。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漸漸的變得熟悉。 “你們是親人嗎?你們的血型配對融合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隻有親人之間才會有這麼高的融合率。” 護士翻看著剛出的檢查表。 “我可以看看嗎?”木槿語氣溫柔,心下滿是疑惑。 隻有親人才有這麼高的融合率,百分之九十八,有什麼在心裡呼嘯而出,木槿有些激動,拿著檢查表的手在顫抖。 百分之九十八,真的 八,真的是百分之九十八。 剛剛抽完血,又情緒激動,木槿一陣陣眩暈。 她用手扶著腦袋,眼眶裡蓄滿淚花,這會不會……就是她的女兒。 “護士,請問還有沒有那個女孩的血樣,我想做個親子鑒定。” 不是親人嗎?怎麼還用做親子鑒定。護士愣了愣。 木槿穿著打扮不凡,一看就是出自豪門,可是她說話辦事非常溫柔,一點也沒有豪門貴太太的囂張目中無人,護士非常喜歡和她聊天,現在人家有求於她,她當然能幫就幫。 “有的有的,你們的血樣都還有,我這就帶您去。” “好的,謝謝你。” 護士帶著木槿去辦了手續,醫生和她說結果需要三天後才能出來,讓她耐心等待。 “醫生,血型配對融合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是母女的可能有多大。” “概率很高,但也不排除特殊情況,您等親子鑒定出來就知道了。” “好的,謝謝,謝謝。” 醫生走後,木槿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腦袋裡全是有關於她女兒的事情。 會是善兒嗎?她找了這麼久,是不是上天垂憐,將她送到了她的身邊,木槿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 她心中非常激動,又非常擔憂,兩種矛盾的心裡混合在一起,讓她心情久久無法平複。 手術室外,延灝遠還在不停的來回走動,兩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眼神中醞釀著狂風暴雨。木槿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目光溫柔又無奈的笑了笑,灝遠這孩子,生性冷淡,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什麼也不會讓他有情緒波動。可是現在,他完全不像他。 木槿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哭過。 她抽的血量大,需要休息,便靠在走廊中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延灝遠看著木槿蒼白的臉,眼中有情緒湧動,卻被他很好的掩藏了。 他抿緊了薄唇,猶豫了一下,又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槿姨,謝謝你。” 木槿嚇了一跳,她猛地睜開眼,吃驚的看著延灝遠,剛剛她沒聽錯吧,灝遠叫她瑾姨。 延灝遠彆扭的將頭扭到一邊,避開她的目光。 木槿會心一笑,這孩子。 手術中三個字還在亮著,延灝遠擔心的坐立不安。 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個醫生匆匆走出來,延灝遠衝上去問道:“裡麵的人怎麼樣?” “放心吧,沒事。”醫生來不及多說,匆匆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