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天空中響雷陣陣,攪得長公主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於是乾脆披了件衣服就起來了。值夜的宮女靠在門外睡著了因為雨聲太大,居然沒有察覺長公主醒了。 不自不覺就走到了窗前,閃電將整個院子照的忽明忽暗的,她推開窗戶的一角,看到陸河賢依舊挺直著身子跪在那裡,算算時間他約莫已經跪了七八個時辰了。現在的年輕人啊,長公主搖了搖頭,將窗戶掩上,回到了床上,可是卻還是睡不著。 伴隨著雷聲,到了天亮,第二天的雨勢不減,整個長公主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中,沒人敢再將陸河賢的事情告訴劉怡,生怕劉怡會一個想不開跑來跟陸河賢一起淋雨,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沒有長公主想的多,隻是覺得陸河賢跟劉怡兩個是一對癡心多戀人,長公主的樣子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於是他們看著陸河賢的表情上不由得帶著一絲同情。 可是他們不說劉怡卻還是知道了。 劉怡深知長公主的用心,因為上次的事跟長公主之間的隔閡倒是消了不少,這兩天又不停的下著雨,她梳妝打扮了一番就準備找長公主一起談談心喝喝茶。 可是剛一進院子就看見跪在院子中的人。雨勢太大,她瞧的不太真切,隻是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這是誰?” 劉怡眯了眯眼睛,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跪在雨中的人,雨滴猶如斷了線的珠鏈,不聽的落下,晃了劉怡的視線。 “奴婢也不清楚……”侍女低著頭,心虛的回答道。 劉怡心思何其敏捷,一看侍女的表情就猜出這人或許是陸河賢了,她上前兩步想離得近點確認下,可是還未走近,那人的身子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劉怡這下就更看不見他的樣子。 此刻陸河賢隻感覺聽什麼都不太真切了,隱約中好像聽見了有人喊縣主,可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耳中滿是“嘩嘩”的聲音,他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跪著,可是身子卻有些虛弱,怎麼也直不起來了,他身上完全使不出半點力氣。 “陸河賢!”劉怡看著那個背影,怔怔的叫出了那個名字。 陸河賢好像聽到了劉怡的聲音,心中覺得不真切,卻還是回過了頭。 “怡兒!”陸河隱看到劉怡,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緊接著又皺了皺眉頭:“雨大,你快回屋子裡去!” “你個大傻瓜!”劉怡跪倒在陸河賢的身旁。眼中,滿是淚水。 陸河賢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神情也變得有些恍惚,可是卻依舊隻想著劉怡,他擔憂的勸道:“乖,聽話!趕緊回屋去!” 兩個人爭執中,長公主走出來了,上次陸河賢來的事傳進了劉怡的耳中,她已經懲罰了那些不長眼奴才,她本以為府中沒人敢再陸河賢的消息告訴劉怡,可是卻沒想到劉怡居然會在這大雨天來她的院子。 劉怡跪在地上,身上的儒裙早已浸濕。婢女在一旁攙扶著打著傘,小聲勸道:“縣主,您趕緊起來吧,您這身子剛好,經不得風雨啊!” “母親,母親……您就成全我們吧!”此刻的劉怡全然聽不見婢女在說什麼,她隻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陸河賢依舊為著他們之間的未來而奮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