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緊張地看向謝景山,他已經用儘全力,連頭頂的金烏劍靈都潰散到近乎透明,黑犬禍鬥身上的火焰幾乎消失。 此時的謝景山,根本沒可能接下趙奔雷這一劍,卓青鋒之前就是敗在這一劍之下。 江月白也緊張握拳,隻是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謝景山平日鬥法的時候不是最喜歡亂嚎的嗎? 還總沒個正形,讓敵人輕視他,再殺個出其不意? 這次怎麼看著這麼認真?眉眼堅毅,氣勢冷峻,感覺就像…… 江月白冷不丁一顫,驀地想起年輕時的逐風劍君。 “去1 擂台上傳來趙奔雷一聲厲喝,拉回江月白思緒。 隻見趙奔雷並指一甩,麵前雷霆凝聚到極致所成的黑劍帶著強橫霸道,毀天滅地的力量激射而出。 一瞬間,謝景山像渡劫一樣,被莫名的天地威勢籠罩,周身憑空綻雷,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芒轟到他麵前。 就在這時,時間仿佛變得極其緩慢,在這緩慢之下,江月白看到謝景山臉上的虛弱猛地收起,唇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整個身體驟然橫移一步。 黑芒洞穿他身體殘影,他身旁青色的醒骨劍與他瞬間融合。 那一刻,江月白看到他身上閃過一隻胖乎乎的青色小貂的虛影,正是他之前一直沒有用過的風生獸劍靈。 不光趙奔雷在元嬰期就掌握了人劍合一之法,原來謝景山也已經掌握此法。 人人都以為謝景山單火靈根,火係劍訣強於風係劍訣,殊不知,他這些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無一日懈怠,風係劍訣的強橫程度絲毫不遜於火係劍訣。 謝景山前麵是故意在走卓青鋒的老路,就是為了引導趙奔雷的鬥法節奏,讓整場戰鬥都處在他的掌控之下,精準的算出自身劍氣消耗,留著一口氣,等待趙奔雷這最後一劍。 這是趙奔雷的絕殺時刻,也是謝景山的! 江月白鼻頭一酸,心裡莫名湧出幾分驕傲,就好像小時候,自家那個一直不會說話的蠢弟弟,有一天突然長大,開口叫她阿姐一樣。 江月白吸了吸鼻子,揚唇一笑,滿懷激動地看著謝景山化作一道疾風,殺到趙奔雷麵前。 不光是風係劍靈加持,謝景山還動用了逍遙遊之法,速度遠超奔雷,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趙奔雷根本就沒料到謝景山能憑借身法閃過他的殺招,感受到謝景山那股澎湃的殺意時,他連手中的劍鞘都來不及舉起。 轟! 青光撞上趙奔雷,狂風倒卷而上,帶著一道道青色風痕,如同無數條細絲將趙奔雷整個包裹在內形成一個巨大的青色風繭。 風聲呼嘯,鮮血從風繭中飆飛,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劃肉之聲,此起彼伏。 眨眼間,青色風繭就轉為鮮血般的紅色。 這時,周圍防護結界上突然衝出四道白光,撞進半空中血紅的風繭之中。 風繭爆開,謝景山從半空墜落,半跪在擂台上強撐著一口氣,踉蹌站起,按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臉色慘白。 這次是真的力竭,不再是裝的。 而擂台上隻有他一人,眾人目光下移,才看到趙奔雷渾身是血倒在擂台下爬都爬不起來,身上全都是被劍氣撕開的裂口,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 若非防護大陣保命,他怕是要被謝景山削成肉片。 完勝! 連防護結界都被觸動,謝景山絕對的完勝! “好1 江月白激動大叫,甚至比自己取勝還開心,她看向台上衣衫破爛,滿臉疲憊還帶著幾道血痕的謝景山,與有榮焉。 陸南枝,沈懷希,卓青鋒等人,以及那些真武仙宗的弟子,全都滿懷驕傲的看著謝景山,為他這場以弱勝強,精彩絕倫的戰鬥喝彩。 謝景山站直身體,整個人沐浴在青雲界晚霞般的虹光中,抬手抹掉臉上血跡,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眼神有意無意看向人群後方的江月白,眼底有壓製不住的興奮和小得意。 同時暗自慶幸,幸好他臉上都是血,不然被人發現他害羞臉紅,那還得了! 雖然底牌暴露,但這一場,值了! 人群中的卓青鋒留意到謝景山的眼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後方的江月白,愣神了片刻,旋即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雖然卓青鋒知道江月白對謝景山不會生出那樣的心悅,但卓青鋒此刻還是深深的羨慕他們年少時的情誼。 隻可惜,他沒有謝景山那樣的好運,可以在幼年時,就走進江月白心裡。 “走吧,我們該離開了。” 卓青鋒跟身旁的花映時等人說了聲,歸元劍宗五人提前離開。 沈懷希還是負責善後工作,在羅浮劍派弟子心疼的目光下,跑去給已經昏迷的趙奔雷治療。 薑鈴兒也從人群中擠出,“我來幫你。” 沈懷希抬頭看了眼薑鈴兒,薑鈴兒臉頰一紅,見沈懷希點頭,趕忙埋下腦袋專注在療傷上。 沈懷希將薑鈴兒的神色看在眼中,眼神閃了閃,心想有些話還是得提前說清楚,隻是此刻不太合適。 裴勝月原本因為打得不開心跑去沒人的地方靜心,結果一回來就看到薑鈴兒那沒出息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看著沈懷希,心想青雲會結束之後,必須給他一箭。 不,萬箭穿心! “騷男人1 夜天琅不知何時出現在裴勝月身旁,抱著雙臂,也一臉不爽地看著沈懷希暗罵。 裴勝月轉頭瞪了夜天琅一眼,沒好氣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是個騷男人,我警告你,少打我們鈴兒的主意!你敢壞她道心,我閹了你1 夜天琅:………… 謝景山和趙奔雷的比鬥結束,在滿場熱烈的歡呼聲中,半空中隻剩下最後四強的名字。 陸南枝,江月白,謝景山,裴勝月。 接下來,就看本屆青雲會的魁首,會被誰摘得。 江月白看到這個名單卻是苦惱起來,害怕自己下一輪碰上陸南枝或者謝景山,但是她要是碰上裴勝月,陸南枝又要和謝景山打。 兩人都是倔驢,誰也不可能讓誰,萬一陸南枝真把謝景山打成豬頭,謝景山肯定是要哭的。 哭了還得她來哄…… 江月白煩躁抓頭,好煩! 謝景山真要被陸南枝打哭來找她,那她就再打他一頓,打到不哭為止! 第四更,求月票!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