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鬼了。”用手托住了痛楚的額頭,恍然如大夢中醒來的陳燁坐在一輛汽車的車頭上,看著那屍橫遍野的公路。折斷的肢體似舊在血泊中**,在胖子那早有預謀的反伏擊中,屬於孟瑪的300名戰士已經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骨。在各式各樣如野獸般的屍體堆中,青色或是灰色的人形巨狼從鼻孔中噴出粗重的白氣,一具具翻檢著地上的屍體。不管是還有生機,還是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巨狼就乾淨利索的扯開他們的胸膛,補上最後的一擊。這場力量懸殊的戰鬥過後,陳燁隻是付出了7名普通異民戰士的代價,就依*著獸化狼人那壓倒性的力量,將孟瑪的精銳全部殺了個乾乾淨淨。陳燁就像是剛從夢境中走出般,在那殘破的回憶中,他隻能依稀記得自己就像是走在模糊而又腥紅的夢境之中。就像是從長久的睡眠中醒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那些普通路燈、高速公路、掠過夜空的飛機,都能帶來強烈的興趣與新奇。信步遊走於槍林彈雨之間,麵對著那隻食人魔王的挑釁,陳燁血液中滿是興奮的殺戮欲望。那強悍無比的靈魂如同洪水般自他周身湧出,那隻能夠力敵7階中位血族的強壯異民,就他在輕輕的彈指化為了一堆爛肉。現在,就像是為了印證並非夢境,食人魔王的半截殘屍正跪坐在他的麵前,黏稠的血漿已經結成了烏黑的血塊。那種目空一切的力量與威嚴,依舊殘留在陳燁的腦海之中,胖子心中甚至有一種奇特的自信。就算是蕭晨曦站在麵前,憑借剛剛夢境中的那種力量,照樣可以玩弄於股掌之間。“大人。”身後傳來了一聲有些虛弱的呼喚,麵色蒼白的西瑪,在一名狼人騎士的攙扶下出現在了陳燁的視線中。在稍微恢複了一些生氣之後,女騎士還是放心不下發生異狀的胖子,硬撐著來到了他的身邊。“沒事吧?”“沒事。”從車頭上站起了身體,胖子勉強裝出一付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這場夢境醒來之後,他卻發現的心中留下了一些怪異的烙印。“Mylord.”原狼人騎士的副隊長崔可夫站在陳燁麵前,這個如岩石般結實的男人按照騎士最恭敬的禮儀,右拳在胸口重重一擊,然後低下了頭。在他身後,虛弱無力的孟瑪在四條騰蛇挾持下,像條破麻袋似的被扔在了陳燁麵前。朝著陳燁微微低頭,四條騰蛇才遊向了遠處的奔馳。“你這個……混蛋……”還沒從騰蛇的超聲波攻擊中恢複,孟瑪勉強撐起身體,卻又摔了下去。他從沒想到惡魔獵人與自己最忠實的手下會聯手起來算計自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陳燁反過來算計他的圈套,心有不甘的他卻隻能接受這場慘敗的現實。“罵吧,你罵的越是厲害,我殺你的時候就越是開心。”“開什麼玩笑?!!這一切都必須按族規來,你有什麼資格處理我!!!”剛剛恢複了一些精神,孟瑪立刻怒吼了起來。按照赤蛇家族的族規,就算是自己主動挑起了內鬥,也必須由所有乾部組成審議會,一起來商定自己的罪行。那幫對陳燁不滿的乾部是同自己一起打拚幾十年的夥伴,就算罰沒他的領地,還是會儘力保住的他生命。“和我內鬥是一回事,但襲擊族長可就是謀反的罪名了。”“族長,什麼族……”孟瑪的爭辯剛剛說到一半,看見了甘濃那熟悉的身影從陳燁的座車中走出後,他就什麼都明白了。麵色灰暗的家族乾部無力的垂下了頭,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了自己的愚蠢。甘農也是陳燁的幫凶之一,自己一開始,就在與無法戰勝的對手搏鬥。“所以你放心的走好,你所有的家人仆從,我很快就會送他們到地獄來和你做伴。”“你這個畜生!!!你不會有好下場!!!”“放心,我肯定會進地獄,但不會是現在。”胖子輕輕揮手,3名強壯的狼人騎士已經架起了地上的孟瑪,將他拉到了一邊的荒野裡。兩人緊緊按住他的頭臂,剩下一人則是緊緊抓了他的頭發,孟瑪的腦袋立刻被按在了草地之中。嘴裡滿是泥土和青草的腥味,孟瑪眼角餘光中依稀看見了崔可夫舉起了閃亮的銀刀,然後隻剩下了一片冰冷的觸感。看著身首異處的孟瑪,陳燁不由冷冷一笑。這就是黑暗的戒律,任何人都有權力去謀求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但如果失敗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大人。”用手帕擦去了銀刀上的血跡,崔可夫指著另一個由狼人騎士押來的身影,低聲詢問著胖子,“請問如何處理他。”陳燁不由抬起了下巴,看著麵前滿臉是血的山達斯,這個不斷表明自己身份的內奸還是老實挨了一頓拳腳後,才被拖到了他的麵前。“拿著,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從西瑪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陳燁將包裝在內的5萬美元還有身份證明,一起扔在了山達斯的麵前。儘管這是一條出賣主人的狗,但交易還是交易,既然是他幫助自己輕而易舉的毀滅了孟瑪,胖子並不想毀了自己的名聲。“大人,您說過可以讓我在您手下供職。”出賣主人的行為等於是毀了自己的名聲,並不想放棄異民那舒適的生活,山達斯連忙抬起了充滿乞求的雙眼,可憐巴巴看著胖子。“原來是這樣。”對著崔可夫點了點頭,鋒利的刀刃立刻劈碎了山達斯的頭骨,胖子輕輕抹去了濺在自己麵頰上的血珠,站起了已經被夜風吹冷的身體。一條咬主人的狗竟然也敢讓自己畜養,日本冬季那冰冷的夜風,就像刀片似的擦刮著陳燁的麵孔。拉緊西服的胖子慢步走回了座車,搜索著殘破的回憶,自從來到這座原罪之城後,他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怪異。那就像電影般真實連續的夢境,每次危機過後出現的新力量,還有那不斷出同在身上的變化。在這一連串的異變之中,陳燁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甚至胖子有時候會午夜夢回之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另一個人。滿心煩燥的胖子恨不得再有一個山達斯讓他來親手殺死,也許隻有死亡和鮮血,才能緩解這種逼人的壓迫。突然間,胖子額頭間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刺痛,但這股萬針刺紮的痛楚卻又不像是襲向他的本人。抬眼望著四周,甘農那在月色下清晰的身影,立刻讓胖子感覺到了什麼。全身的血液開始急速的沸騰,身前的空氣就像是**般沉重,高速掠向甘農身邊的胖子,那對閃動著銀芒的瞳孔中,緊緊捕捉到了空中那異樣的波動。憑借著林鈴的經驗,厲吼一聲的胖子隨手甩出了一枝血箭,閃動著紅芒的血術正好攔在了甘農身前。空中爆出了一點火花,悄無聲息的子彈立刻在奔馳的防彈車體上留下了一個黑洞,隻有經過破法與寂靜雙重結界處理的子彈,才會有這種效果。在空中猛然改變了自己的軌跡,陳燁包裹在銀黑光爭中的身影,不斷在冰冷的月光下閃現。每一次短暫的閃現,胖子就會跨越數百米的距離,幾個起落之間,他已經衝入了公路邊的一片樹林。樹枝打的麵孔生疼,毫不在意的胖子雙眼早已經切成了紅外視野,一片黑暗的背影中,那個持槍的紅色身影是顯的如此刺眼。右手凝結出一柄金色的血翼劍,鬼魅般的繞到了一顆大樹之後,還沒等胖子做出任何動作,視網膜中已經留下了一片熾熱的殘影。大叫不妙的胖子還來不及阻止,那個身影已經*在了樹杆上,緩緩坐倒在了地上。那熾熱的**,不斷向四處噴撒著,在陰暗的地上留下了刺眼的痕跡。重新切回普通視野的胖子收回了手中的光翼劍,看著地上那張熟悉的麵孔,這個皮膚灰暗的男人正在劇烈的喘息著,三對紫色寶石般的眼睛中閃動著晶瑩的光澤。“Reaper?”胖子怎麼也沒能想到,眼前竟然會是Reaper那張麵孔,這個隸屬於甘農最隱密部隊“刃牙”的狙擊手,竟然會在今天晚上再次暗算甘農。“怎麼會是你?”“為什麼,不會是我。”Reaper狠狠拔出了插入自己胸膛的那柄銀匕首,大量的鮮血立刻順著他的嘴角噴湧而出,“不過沒想到,我這數百年從不失手的自信,竟然會被你給破壞了。”“那你又為了什麼這麼做?!”蹲在地上看著這個交往不多的家夥,陳燁不由皺緊了眉頭,他從沒想到過,以甘農的算計與城府,竟然手下中也會出了反水的家夥。“為了我那高貴的主人。”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笑容,Reaper突然反手將銀匕深**入自己的額頭,隻要他這樣做,哪怕是食腦鬼也無法再從他被銀子燒灼的腦袋中,得到任何的線索。銀匕首如同烙鐵般發出了滋滋響聲,輕微的白煙順著傷口處不斷滲出,Reaper就像是承受著地獄般的煎熬。眼前一切開始紊亂的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用微弱的聲音呼喚著什麼。“暗樓大人……”雖然Reaper隻是一個隱藏在暗中的殺手,從不來與人正麵交鋒,但他這種自殺的方法,卻不得不讓人為之敬佩。看著歪倒在地的Reaper,胖子一腳踢飛了那柄匕首,然後彎腰扛起了他的屍體,走向了樹木之外。 百度搜索零點書屋最新最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