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神**0308 10:00肖沐言:“暖神,我得口吐芬芳一下。”暖神:“哈哈哈哈哈。”肖沐言:“歐陽燾確實不讓開基因檢測。”暖神:“歐陽燾如何?你自己去開。”肖沐言:“給我多開了諾雷德,預約單也錯了。”暖神:“經常性的操作。”肖沐言:“下次預約的還是他。就給我開單子”暖神:“對。也不回答問題。問了也沒用。”肖沐言:“啥也沒問。超聲也不看。”暖神:“你咋不約回王立澤。你讓他給你約回王立澤。或者你直接去找王立澤加號。”肖沐言:“他給我預約的,總不能當麵得罪他。”暖神:“你可以去找王立澤加號。你就說想接著在您這兒看。因為一直都是您這兒看的。早點去找他,會給你加號的。”肖沐言:“嗯嗯,下次我跟王說,回他那兒。”暖神:“他出門診那天,你提前去診室等他。王立澤還會覺得你相信他。”肖沐言:“那會不會得罪歐陽燾呀?”暖神:“人家根本記不住你。”肖沐言:“有道理。嗯嗯,我10號的時候要去抽血,那天去找王。”暖神:“不過你到時候術後第一次還是要見歐陽燾。他的方案一定是錯的。沒事,你到時候在彆的醫院吃藥,在乳腺中心複查就行了。”肖沐言:“嗯嗯。感覺他年紀到了後在研究哲學。問題是患者普遍都是是凡人。”暖神:“唉。你自己去找邵兵開一個基因檢測吧。”前兩次紅藥水,肖沐言咬牙熬過,更多的是期待一次一次到來的化療趕緊過去,也漸漸發現每過去一次化療,身體的機能下降一些,直立的身子漸漸佝僂了下去。0310 11:50肖沐言:“暖神,能繼續化療吧?我都看不出啥來。”暖神:“你看看你化療方案後麵。寫了一係列血的英文簡寫。”肖沐言:“對應這個查能看出可不可以繼續化療?”暖神:“對。你沒寫嗎之前幾次的?”肖沐言:“沒呢。”後來兩次化療的升白針,肖沐言找乳腺中心護士站的醫技蓋了章後,直接帶回校醫院打,人的精神狀態顯得輕鬆了不少。化療的副作用下人多是不清醒,但全國疫情嚴重,民眾都被困在家裡,似乎都在陪著肖沐言,一次又一次陪她把ddec熬完了。***暖神**0402 14:00肖沐言:“暖神,紫杉醇類的副作用有哪些呢?需不需要注意啥的呢?每次要驗血不?是不是每次前看一次大夫?”暖神:“主要是神經毒性,手腳麻木,你每次化療前30分鐘到化療後30分鐘用冰手套腳套會好一些。可以買也可以自製,我們自製的,就是拿小一號的手套腳套加壓然後冰袋。” 肖沐言:“嗯嗯,明白了。紫杉醇周期頭發能長嘛,戴假發上班好痛苦。對了,阿姨是放療也結束了嗎?看見群裡應該是你媽媽跟其他人聊天說的呢。”暖神:“還有三次。下周一到三。不行。紫杉醇更脫發。”肖沐言:“那快要結束了!恭喜恭喜!!紫杉醇輸下去會跟紅白藥水一樣的嘔吐、沒食欲之類的嘛?頭皮發麻呀,後期紅藥水下去我得緩至少4天,假如也一樣的話,剛緩過來又去半條命……”暖神:“一般不會。紫杉醇的時候都不用打生白針。不會預防性打。除非自己低了。”肖沐言:“嗯嗯,好的。阿姨放療也挺快的,尤記得上次說等消息,現在都快放療完了!我的路還有很長、很長要走…”暖神:“哈哈,是挺快的,比化療快。你也很快,十一月差不多結束了。不過後麵也要自己去吃上卡倍他濱。你做brca了嗎?”肖沐言:“嗯嗯,我記著呢。沒有。”暖神:“做一個吧。做了放心。”肖沐言:“是。算了一下,應該6月底能化療完。是化療完不能立馬手術嘛?不是手術後一個月就要安排上放療比較好?”暖神:“太早了吧,你手都抬不起來。8周內最好,一般12周之內就行。”肖沐言:“將手術的後遺症小瞧了,化療腦不太思考問題了。好的,我記住啦,謝謝暖神。”暖神:“哈哈沒事,協和有個康複科,可以給你練,一般一個療程五次,一次沒報銷前四五百,可以走特病。”肖沐言:“嗯嗯,想著等我化療完去營養科看看身體缺不缺啥。現在手腳黑得像個煤球。”暖神:“之後會白回來的。你四次紅藥水兒都打完了吧?”肖沐言:“嗯嗯。”暖神:“太好了,最難受的部分過去了。”肖沐言:“6號有個號準備紫杉醇的周療了。四次下來不是家人的支撐的話,小命早過交代了。活與不活感覺就是一瞬間的念頭。”暖神:“是的,真的是,還好堅持下來了。你們家有人來照顧你了嗎?”肖沐言:“這倒沒有。”暖神:“以後都會好好的。把藥都吃好。苦不會白受。”4月6日,周三,肖沐言去醫院。“王大夫,這是剛做的超聲診斷單。”肖沐言盯著王立澤看,就怕丟了他臉上的微表情,默默地將超聲診斷單遞了過去。推了推眼鏡,王立澤接過去仔細看了起來。肖沐言看著他的手,修長白皙,不過即便因為化療她的手變黑了,他的手也不如她的手細膩——她是有多不惜命,這時候還惦記著他的手。歐陽燾依舊給肖沐言約了他的那一次,肖沐言沒想好要不要行動找王立澤,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請問是肖沐言嗎?我們主任歐陽燾因為隔離,無法出診,現在代由王立澤醫生出診,你是否願意…”“好。”沒聽護士解釋完,肖沐言打斷她,繼續說到,“沒有問題。”她很高興,他還是她的主治大夫。悄悄打量了眼王立澤,肖沐言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她的開心隻要她留在心裡就好了。“嗯,很好。”王立澤看完,將診斷單放到桌上,推回給她,“方案帶了嗎?”“有。”王立澤看著眼前的女孩低過頭拉開書包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在分門彆類的單子裡找出方案,用了用勁一把抽出後,遞過去給他——像極了第一次向她要她影像片子的感覺。舉著單子,不知是否是肖沐言的錯覺,王立澤並沒有立即接下方案單,而是幽幽第看她,“你該換方案了,是吧?”他的問話讓她忍不住挑起了眉,快速眨了眨眼,肖沐言擰著眉麵帶疑問回到,“是的。”他點了點頭,接過方案單後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她怎麼覺得王立澤是在考驗她啊。抿起嘴唇,肖沐言看向王立澤認真填寫核對方案的側臉,心裡不由腹誹起來——方案不是醫生決定的嘛,治療過程還需要問病人?問她是幾個意思啊?還未等她想明白,王立澤推開椅子,站起身輕聲說到,“嗯,稍等一下。”“哦,好。”因為倆人空間不大,王立澤突然的起身迫使他不得不往她身邊站過去一點,肖沐言不由跟著起了身,剛點頭還未醒過神時,隻見王立澤高大背影已遠去。目送王立澤出去,肖沐言回過身,重新坐到位置上,開始四處打量起他的診室,卻沒看見一樣屬於他的東西。看向桌上的筆,估計隻有它是從他口袋裡拿出來的。診室,是所有出診大夫的診室,因此整個診室屬於個人印記的東西並不多。不過,僅有幾次其他大夫的門診經驗,肖沐言卻知道增光燈肯定是獨屬於王立澤一個人的…東西。有一次,肖沐言敲門進入時,她看見王立澤垂著腰,一邊在調亮度,肖沐言正想是不是等他弄完再出聲時,王立澤突然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對上,他卻率先打破沉默,先向她道歉,讓她稍微再等等,然後低下頭繼續調增光燈。正當她想再深探時,診室門被推開——王立澤回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年紀不小的女醫技。看到他們明顯有事要說,肖沐言站起身,主動給他們讓出空間。王立澤從胸前的口袋換了一個顏色的筆,轉過頭跟肖沐言解釋,“抱歉,再稍等一下。”她看到王立澤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好的。”說完,肖沐言收回好奇的視線,垂下眼瞼,抿了抿嘴唇,玩起手上的各種檢查單。他們進得匆忙,診室門沒有管好,一個女病人站在半開的門邊,怯怯地往裡探望。被肖沐言發現後,他看了眼正和女醫技說話的王立澤,又再側開些身子,讓門口的人能看到王立澤。完全側開身後,肖沐言斂下眼瞼,翻看起了手上的超聲診斷單和方案——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白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