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門口,夏茉拉著湯佳卉的手再三解釋。“佳卉……真的不嚴重,我就是有些發熱而已,不用來醫院的,又浪費時間還不值當,買點藥回去吃了就好了。”“姐姐,你是不是怕看病耽誤了咱們去看表演的時間啊?你放心,時間夠用的!我今天可是逃了……哦不是,我今天可是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陪你!”湯佳卉差點說漏嘴,她眨了眨眼,然後笑眯眯地看著夏茉。夏茉本來就著急,隻想著先把藥買上,不管怎麼樣,讓周瑾堯身上的燒先退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隻是沒想到湯佳卉雷厲風行地帶著她一路到了醫院,而等真的看完病出來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況且,她出門的時候洪葉他們也不在,等她這一趟折騰完再回去,恐怕周瑾堯燒的會更嚴重。得想辦法先讓湯佳卉帶著她買了藥,先送她回去才行。夏茉想到了剛才湯佳卉沒說完的那句話。“佳卉,剛才你說你逃了什麼?你是不是逃了課偷跑出來找我的?”看見湯佳卉低著頭,一副不敢看自己的樣子,夏茉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對了。“佳卉,你跟我說實話,去看蛇舞表演的事情你和你爸爸他……說了嗎?”。她心裡一沉,對現在混亂的情況有些頭疼。先不管今天她原本的計劃能不能實現,重要的是,她計劃的每次出行都需要依靠湯佳卉來完成,如果湯佳卉是偷跑出來帶她來市區的話,一旦被湯炳坤發現一次,那麼湯炳坤必定會對自己女兒的出行加以限製,或者是以後的每次外出他都為湯佳卉配備更多的保鏢隨從,這樣一來,她想要趁著和湯佳卉外出的機會逃跑,就變得更加困難了。湯佳卉見夏茉蹙著眉,連忙擺手解釋道,“姐姐,我和我爸爸說了的!而且他也同意了,隻不過蛇舞表演下午才開始,我等不及想要早點見到你,就偷偷逃了早晨的課,來找你了……”“你放心,這件事隻有咱們兩個人知道,隻要我們不說,我爸爸他就不會知道我逃了課的!”夏茉看著周圍那些麵無表情的保鏢,無奈地歎了口氣。“那他們呢?他們也不會說出去嗎?”湯佳卉聞言,有些驕傲地仰著下巴叉著腰,衝著一眾保鏢努了努嘴,“喂!你們說!我現在在哪裡?”幾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之後看著前方,目不斜視且異口同聲地說道,“小姐現在在學校上課!”“……”湯佳卉得意地彎了彎嘴角,“姐姐,你放心,我早都和他們商量好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說漏嘴的!”“……”夏茉本來想規勸湯佳卉回學校上課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她閉了閉眼,決定和湯佳卉說出實情,起碼先讓她買了藥,送回湯宅。 “佳卉……其實,其實是周瑾堯生病發燒了。早晨醒來的時候我摸他的額頭很燙,叫他也沒有反應,那會兒我在家沒有找到合適的藥,正著急的不知所措,剛好你來了,我就……”要怎麼說才好呢,怎麼說才能合理的解釋自己剛才一路上都沒有和湯佳卉說實話。湯佳卉愣愣地看著她,半晌,微微撅著嘴問道,“姐姐,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和我說呢?”“我……”夏茉半天想不到合理的理由。“不對啊?我聽舅舅說,爸爸讓瑾堯哥去東城了呀?好像要在那裡呆一陣子呢?瑾堯哥已經回來了嗎?”夏茉心裡猛地一揪。不過她還沒開口,湯佳卉就頓悟般的自說自話道。“我知道了!瑾堯哥是不是偷跑回來的?他肯定是想見你了,所以偷跑回來看你,你怕我告訴爸爸,所以剛才才沒有和我說實話?”“……”,夏茉鬆了口氣,這麼解釋也行,畢竟這樣就說得通了。“可是不對啊?”聽到湯佳卉再次產生疑問,夏茉剛放下的心忽然又懸了起來。“怎,怎麼不對了?”湯佳卉微微蹙起秀氣的眉,不理解地問道,“那姐姐你怎麼也不舒服了啊?你們兩個一起生病了嗎?”“我……我其實沒……”“奧!!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們兩個睡在一起,瑾堯哥就把病也傳染給你了?!”“……”,好了,她不用費勁想借口解釋了,湯佳卉自己已經推理出了一套非常完美的故事發展流程。車開到藥店的時候,湯佳卉按住了夏茉的手,“姐姐,你還生著病,就彆下車了,我去給你買!除了退燒藥,還需要彆的什麼嗎?”夏茉想了想,開口道,“佳卉,麻煩你再幫我買一些感冒藥吧!”,她並不確定周瑾堯是不是單純的發燒,所以把這兩樣都買了更保險一些。湯佳卉下了車,走向了對麵的藥房。夏茉回頭看向了緊緊跟在後麵的那輛黑色轎車,上麵坐的是那幾個保鏢,而自己坐的這輛車,司機和副駕駛位上沉默不語的兩人,明顯也是湯炳坤派來保護湯佳卉的。她覺得之前有些高估自己,低估了湯炳坤的能力。看著身前身後這些一身黑衣滿臉肅穆的保鏢,夏茉抬手壓上了眉心。她需要再花費多一些的時間安排更周密的計劃,要做到滴水不漏,不然一旦被這些人抓回來……夏茉心裡一沉,沒敢再往下想。沒過一會兒,湯佳卉便一臉鬱色地抱著藥坐回了車裡。“佳卉,怎麼了?”湯佳卉癟著嘴,聲音裡滿是低落,“夏茉姐姐,蛇舞表演沒有了,是剛才藥店的店員告訴我的。”夏茉有些訝異,不是說很早前就安排好的巡回演出嗎?連票都是提前預售的,怎麼忽然間就取消了呢?“姐姐,這幾天北部不是很太平,店員說很多演出都臨時取消了,連他們藥房也都要提前關門……”聽到湯佳卉說的話,夏茉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剛才一路上都沒有見到幾個人影。湯佳卉滿心失落地把夏茉送回了湯宅,剛一下車,夏茉就被院子裡站著的眾人嚇了一跳,湯佳卉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麵。聽到車門關閉的聲音,那些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兩人投射了過來。夏茉沒有見過這些人的麵孔,但很顯然,他們都是湯炳坤的手下,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番,在看到角落裡的那個人後,眼眸頓張。那是黑柴,渾身是血的黑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