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整個人又羞又窘,剛才她還信誓旦旦地點頭說自己能下樓,結果沒想到剛一沾地就腿腳發軟跌坐到了地上。此時此刻,似乎連空氣中細小的塵埃都在張著嘴偷笑。聽見周瑾堯起身的動靜,她慌忙扶著床邊站了起來。接著,耳邊響起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這就是自己能走?”夏茉兩頰微鼓,低著頭悶悶地回了聲,“剛才,剛才沒站穩……”也不等對方回答,她就落荒而逃地跑進了浴室。直到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她才開始後悔。胸口和脖頸處布滿了歡愛的吻痕,她伸手搓按了半天,那些紅痕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更明顯了。她根本沒有高領的衣服可以遮擋,可是現在怎麼辦……再老老實實地坐回去,讓洪葉把飯拿上來嗎?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簡單洗漱了一下,穿好了內衣褲,夏茉伸手推開了浴室門。周瑾堯掐滅了手中的煙,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揚了下眉,“反悔了?”“不是……”夏茉攥了攥裙邊,小聲地開口道,“可不可以,借我穿一下你的外套……”帶有煙草味的氣息撲麵而來,男人走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冷麼?”“……”“還好……”周瑾堯倒是沒有再多問,抬手拿了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身體不舒服了就和我說。”夏茉一邊把外套的領子立起來,一邊乖巧地點頭應著,“嗯。”周瑾堯這下明白她為什麼堅持要穿外套了,他頓下腳步,臉上的神色透著些許的無奈,看著她傻乎乎地攏著身上的外套。夏茉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她是第一次見他有這樣的表情,唇邊是不加遮掩的笑意,和往常沒有什麼情緒的樣子截然相反,這樣的他,比平常刻意斂著神色的模樣看起來更好看了。她愣了愣,接著,忽然反應過來了他那抹笑意是從何而來,攥著領口的手還是沒有放開,夏茉抿了抿唇,鼓著氣抬腳就往樓下走。身旁的男人環上了她的腰,低沉的嗓音裡透著幾分調侃,“現在後悔下樓還來得及。”……正在打掃衛生的洪葉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一抬頭,就看見周瑾堯攬著上身裹的嚴嚴實實的夏茉走了下來。“餓了吧?我這會兒就去熱飯。”夏茉的眼神飄來飄去的,諾諾地點了下頭就不再吭聲。洪葉看了眼她這幅“欲蓋彌彰”的打扮,再加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的事實,不禁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抹布,走去廚房熱起了飯菜。一樓很安靜,夏茉低著頭小口地吃著飯,她夾了塊嫩滑的豆腐剛吞進口中,就聽見洪葉跟周瑾堯囑咐著讓他悠著點,說她好不容易這一個月才把夏茉的小身板喂養的有了點肉,再怎麼樣也經不住他沒節製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