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漁村離開,雲千闕他們當然是回到外域鮮卑部落。縱然七國形勢變幻需要關注,更有姬嵐暗中要搞事,但對藺容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仍是讓闕兒安心養胎。他們兩個準爹媽沒一個有育兒經驗的,這種時候當然要找長輩了。兩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還沒有抵達拓跋部落的時候,拓跋部落便亂成了一團。拓跋烈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的當場暈厥,嚇壞了一票人,以為他們的首領怎麼了呢,結果拓跋烈醒來之後,更是又哭又笑,一會兒高興自己要當祖父了,一會兒憤怒得咬牙,說一定饒不了藺容那個臭小子雲雲。弄得大家都以為自家首領傻掉了,還不等他們合計找大夫來給首領看看腦子,就被首領一係列命令下達過去,忙得找不著北。“產婆,必須要準備有經驗的產婆,女人生孩子可是大事,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老子可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對了,羊奶!牛奶!咱草原不興找乳娘,再多養幾頭牛羊預備著產奶用,老子的女兒聰明漂亮,生下的崽一定也不差!”“把老子的十八般兵器都拿出來磨亮擦乾,該死的家夥,敢搞大老子寶貝女兒的肚子,有他好看的!”“還有……”“拓跋烈,你給老娘消停點!”郗婠婠忍無可忍的揪住拓跋烈的耳朵,才停止他對自己部下的‘非人折磨’。“闕兒才懷孕一個多月,你預備的也太早了!還有,你準備兵器做什麼?真把藺容打死打殘了,誰來照顧闕兒?女人生產可是大事,若這個時候丈夫不配在身邊,就太辛苦了。”郗婠婠聲音苦澀,想她當初便是獨自一人產下闕兒的,還好闕兒乖巧,沒讓她受太多苦,若是那時血崩,恐怕也不會過上如今這般舒心的生活了。拓跋烈愧疚的低下頭,當初的事,他責任重大,連忙安慰道:“好好好,婠婠,為夫都聽你安排,你要我準畚什麼,我再準備什麼。”“而且,你也彆光說我啊,我瞧見你連夜給咱們的小外孫縫被子和小衣服了,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還特意挑了兩種顏色。”老兩口子了,誰還不知道誰,口嫌體正直罷了。不過拐走寶貝女兒的事,拓跋烈沒那麼容易饒恕,雖然聽從郗婠婠的訓斥,把拿出來的兵器又都塞了回去,可一條牛筋皮鞭則掛在身邊形影不離。哼哼,他鞭策藺容,給女兒當牛做馬一輩子!和拓跋烈一樣怒氣衝衝的,當然少不了齊雙寒,但他比拓跋烈要冷靜自持的多:“聽卓涼傳來的消息說,大小姐氣虛,把醫膳堂最好的藥材都整理出來,我親自給大小姐送去。”“對了,藥王先生解決完瘟疫之後,似乎是要回藥王穀的?請過來,請過來!” 硬件和軟件都準備妥了,雲千闕一到部落,便受到了空前的迎接。“我說,你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雲千闕滿頭黑線。左邊放著醫膳堂特色出產,對孕婦有益無害的藥膳,右手邊是各種新鮮水果。她坐著的是拓跋烈打獵戰利品中,最柔軟名貴的毛毯,似乎生怕雲千闕不舒服,還不停的噓寒問暖,眾人幾番問候下來,直接把孩子爹給擠出了雲千闕身邊。雲千闕:……感覺他們就是故意的,可她沒有證據!拓跋烈笑道:“怎麼會說小題大做?你娘親說了,懷孕頭三個月最需要注意,萬一不小心,照顧不好,便容易小產,對女子身體虧空影響嚴重,爹就你一個女兒,總要看著你健健康康的才好。”雲千闕糾結,話是這麼說,但也沒金貴到必須臥床躺著的地步啊?而且:“爹爹和娘親關係不是挺好的了,娘親也正值壯年,怎麼還沒有反應?女兒也該有個弟弟了。”娘親今年才三十多歲,雖然算得上是高齡產婦,但娘親身體很好,生下個健康的寶寶完全沒問題。“額,這個……”拓跋烈撓撓頭,轉而看向郗婠婠,是哦,他努力了那麼久,為什麼婠婠還沒有動靜?不行,他還要再努力一些!察覺到拓跋烈的眼神,郗婠婠直覺不妙,連忙道:“現在要關心的是闕兒,你老看著我作甚!”而和齊雙寒一起來的雲子淼眼含熱淚,癟嘴道:“姐姐,我就是你弟弟啊。”眼見眾人亂哄哄的,早就耐不住的藺容終於找到理由趕人了:“闕兒需要靜養,你們要吵出去吵,彆打擾闕兒休息。”住處的閒雜人等總算被清空,藺容抱緊溫香軟玉,悶聲道:“闕兒,這個地方不能呆。”總有人想著來和他爭寵,還有沒有好了?“等一切亂事平定了我就帶你去遊山玩水的隱居,就像安期師祖一樣,我還想帶你去道門看看,那裡是我成長的地方,你隻在幻境裡見過,我還沒帶你真正去過,我想和你一起把足跡踏遍山河萬裡,還有……”雲千闕伸手捂住藺容的嘴,明亮的眼眸彎得像月牙:“我知道哦,阿容,我也想和你一起,無論哪裡,隻要有你,皆是繁花盛景。”“所以,不要心急,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慢慢來,告訴我,是不是智謙那邊又傳來了消息,要你去主持大局嗎?”藺容埋首在她頸項,溫熱的鼻息噴得頸部微癢:“闕兒真聰明,智謙已經說動了栩國君製定了計劃,栩國君已經像昭帝呈送了投誠書,以宸帝不予活路為由,願奉昭帝為天下之主,將栩國國土納入昭國的附屬,請求昭帝協助發兵支援,對抗宸帝。”這當然隻是計劃的第一步,栩國在宸國的威逼下岌岌可危,栩國君為尋求存活,轉投昭國,在情理上也十分順理成章。昭帝多疑,可在如今雙方膠著的時局下,要想占取先機,哪怕質疑這或許是宸帝與栩國君聯手設下的計謀,仍然也會選擇出兵支援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