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我心中的想法,這麼一個巨大的艦隊在海麵上航行,端的是讓所有的船隻都為之側目。大宋的商船看到了旗號,無不是經過的時候大聲呼喊,而一些大遼、東瀛、南方群島等地方的船隻,則是夾緊了尾巴,躲得遠遠的,生怕我們一個不高興就碾碎他們。這樣的不安情緒,在大船靠近北九州的築前和南本州的長門夾著的海峽時,更是直接就爆發了出來。看著超過東瀛全國實力的大艦隊氣勢洶洶的進入瀨戶內海,不但是東瀛國的官方船隻嚇得趕緊乘坐小船前來問安,九州和南本州的十幾個大名更是上船就叩拜起來——大家都曉得,這麼大的艦隊來東瀛,根本不可能是做生意的,而且看著人家擺得整整齊齊的各種戰爭器具,就不能不讓人膽顫心寒呐。看著來的是江南水師,外加坐鎮的居然是八賢王殿下,一群小土豪們,那簡直連站都不敢站起來,嚇得渾身都在發抖。我們也需要人將消息傳播出去,便放話說,這次是來找藤原賴通這種毫無人格和道德的小人算賬的,和其他人無關,請不用驚慌。東瀛的製度很奇怪,他們還延續著千年以前的商周的諸侯製度,也就是大名製度,每個大名都控製著一片土地,而大名之間,大多數都是不怎麼和睦的。所以一聽說藤原關白賴通即將遭殃了,大名們精神一振,連忙央求著天朝上國的八賢王爺,帶著自己去見識一下,自己也好見證天朝上國主持正義的過程。他們既然連手下都不帶,就是這麼孤身十幾個人上船,樂得宣揚大宋威風的趙大叔,很爽快的同意了他們的請求。船隊進入瀨戶內海後,速度明顯的減慢了一些,原因是這瀨戶內海裡麵打漁的船隻太多。而且為了更加安全。就不能像在海上橫衝直撞了。另外還有一點,是師父想出來的,那就是我們的速度越慢,對藤原賴通的心理壓力就越大,對他身邊的人的影響也就越大,說不定在這種巨大無比的壓力之下,他們自己先亂了陣腳都說不一定。趙大叔覺得這話在理兒。於是區區的數百海裡,我們足足走了十天,直到九月二十八日,才抵達了大阪灣的附近。大阪灣非常的寬敞,橫麵特彆的大,正好適合江南水師的徹底展開。十艘超級大戰船在前。左右各是五十艘一等大戰船,隨後我們的大船以及其它的戰船,也全部密密麻麻的緊靠在後麵,這樣烏雲蓋大海的恐怖場景,簡直會讓敵人絕望。也讓還留在堺町港口的數百艘商船,以它們平生最快的速度,飛一樣的跑開了去。東瀛的官兵武士們,一開始還有數百人顫抖著站在碼頭上觀望。結果被超級大戰船上的數百架投石機三輪開動。如同壯牛大小的兩三千塊石頭,紛紛砸落在了碼頭的近海處。直接將他們全部湮滅,外加港口砸得亂七八糟。至此,大阪堺町港口,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冒頭。新任的天皇,也就是前任天皇的弟弟——公明天皇,一登上皇位就遇到這個,哪裡有什麼主意,差點嚇得往中部避難。不過一群東瀛的大名們,卻是再次跪在了趙大叔的麵前,懇求王爺殿下饒過這無辜的堺町和大阪府,千萬不要動雷霆之怒,毀掉了東瀛人唯一的驕傲。藤原賴通雖然是日本最大的大名,而且掌控著堺町和大阪,但是這堺町與大阪卻不是他的,更不是藤原家族的,而是全東瀛人的。如果被砸毀掉的話,再來十年都恢複不了元氣——既然是大宋砸的,誰不怕做著做著生意的,大宋就又來砸一次?看到威懾效果已經足夠了,在停泊大阪灣的第二天,我們就將這些大名們叫了過來。八賢王冷哼一聲道:“各位,本王此次前來,也不是故意為之。而是聽說你們的這位關白大人,居然荒淫無恥到想要娶自己侄子的未亡人為妻,這種行為,怎麼配當一個國家的宰相?本王不教訓教訓他,恐怕你們東瀛以後就會變成一個禽獸之國了!”一群大名愣然的看著八賢王,由九州一個名叫城井武的大名開口了,“殿下,您所說的侄子的未亡人……到底是誰啊?”“禦舞雪姬。”“啊!?”“不會吧?”“這狗日的藤原賴通,簡直是無恥啊!我們都……我們都尊敬的夫人,他敢強娶為妻?”“太過分了!”禦舞雪姬和蕭菩薩哥並稱為天下兩大美女,禦舞雪姬在東瀛的地位,更是跟女神一樣,要不是她嫁的是天皇,恐怕早就引起無數次戰爭了。聽到藤原賴通居然想娶禦舞雪姬,大夥兒的嫉妒、不忿情緒頓時爆發:我們都沒能得到禦舞雪姬,憑什麼你能啊?我們的實力是不如你,但現在大宋的王爺來了,我們就大家都彆得吧,便宜大宋的王爺,總比便宜東瀛人要好一點!不得不說,這群人還是蠻聰明的,知道八賢王爺這麼大張旗鼓的帶著江南水師前來,絕不僅僅是因為義憤,很有可能是看上了禦舞雪姬夫人的絕色容貌,也想著趁著天皇駕崩的時候來搶了。想通了這個關節,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十幾個大名紛紛的請求,讓他們下船去大阪,好好的勸說一下藤原賴通,讓他乖乖的交出禦舞雪姬夫人,免除這一場兵災。趙大叔故意不爽了半天,才在他們不住的磕頭哀求之下,揮手讓他們去了,並聲明了一下,隻有一天的時間,如果他們第二天上午不回來,那也就請躲得遠一點,最好離開大阪城。大名們嚇得連冷汗都出來了,看這樣子,八賢王爺是想要拆毀大阪府啊,這樣的事情,可萬萬不能發生。想著船上的十萬精銳江南水師大軍,又想想乘坐的這超級大戰船,一群人在坐上小船後,甚至自己幫忙劃船,以最快的速度往大阪府而去。“嗬嗬,小寶,你覺得這樣就能讓藤原賴通屈服?”站在船舷旁邊的凳子上,看著慌慌張張的一群大名,趙大叔這樣問道。“不管他是不是屈服,這些天給他的壓力,已經是足夠了,相信他的神經再堅韌,恐怕也是支撐不了多久的。”我笑著說,“更何況,我有一大半的心思是在藤原家族的宿老、家老甚至部將們身上,如果這些人因為害怕,集體反對藤原賴通,那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調動軍隊和船隊。到時,我們隻用帶著羅刹近衛旗本們進大阪城就好,說不準還有其他人因為害怕大宋,主動的幫忙呢。”“是啊,遇到這麼大的壓力,就算主將不慌亂,底下人也是支撐不住的。”趙大叔拍著我的腦袋,“小寶,我一直相信你是個天才,但能想到這麼深遠,你真是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呐。”……一個時辰之後,大阪府,藤原家族宅院。自從三天之前,快船報信的人來到大阪城,告訴了大家夥兒,大宋江南水師已經全軍出動的殺過來了,說是要找藤原關白賴通殿下算賬,這大阪府就開始亂了起來。大宋的江南水師是什麼樣的規模,大夥兒都聽過,這麼龐大的超級艦隊氣勢洶洶的殺過來,簡直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至於傳說中要被收拾的藤原賴通,更是驚愣得說不出話來:這不好好的嗎,前段時間還說要我去接收十五艘二等大戰船,怎麼會出這種事兒?開始他還以為是開玩笑,但隨著不斷的七八批人馬狼狽的跑來,並且報告大宋江南艦隊的超豪華陣容後,藤原賴通就很是不鎮定了,他根本就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等到昨天清晨,那漫天的超級大戰船出現在大阪灣,直抵堺町港口,大夥兒遠遠的眺望著幾乎是上千艘的大小戰艦,膽子小的,差點連尿都流了出來。再加上一通毫不講道理的亂砸,大阪府的高官貴族們才真正的明白到了,什麼是死亡的威脅,什麼是不可戰勝的江南水師!現在,他們的敵意已經確認無疑了,那麼就證明,前後幾批人傳送的話語是對的,大宋的八賢王就是來找關白大人算賬的,否則也不會出動這麼大的規模!於是從昨天開始,大家望向藤原賴通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少了許多以前的敬畏,多了許多莫名的情緒。你藤原賴通是很厲害不錯,但這也看和誰比啊。比起大宋的第一王爺,藤原賴通連一個對手都算不上,就算把藤原家族的兩百多艘大小船隻牽出去,那也隻會被人家的江南水師打得跟狗一樣的狼狽。至於說步兵……那更是算了吧,大宋人平均都比東瀛人高一個腦袋,還更彆提盔甲刀劍等裝備,也是整整高出一大截,藤原家族哪裡能對抗這樣的十萬精兵?隨著江南水師如同一隻巨獸般盤旋在大阪灣,一動不動的俯視著大阪府,如此悲觀的情緒,變得了非常的濃烈和暴躁,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特彆是今天一大早,來自於北九州、南本州的十幾個大名,急匆匆的跑進藤原家族宅院後,更是讓許多自持身份的公卿們,直接也跟著進入了宅院,要不是身份過於敏感,公明天皇也是絕對要過來聽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