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神奇了吧?鳳鳴先生畢竟是堂堂八大高人之一,因此實力過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可是蔣先生年紀輕輕,居然就有如此修為,難道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麼?遠處那隻小鬼揪著兩隻小手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麵。要不是抹了牛眼淚,現在我可能還看不到他的身影。難道都是因為這個小家夥?可是這小鬼真的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可以使一個普通人變得這麼強橫麼?之前何奎也說過,蔣先生的拳腳功夫了得,但是現在看來,蔣先生的拳腳功夫已經遠不止是了得了,若不是在福壽嶺一人對抗五行大陣的磨練的話,現在的我還真不一定就是蔣先生的對手。轟然一聲,我一拳將蔣先生逼退了幾步,蔣先生笑了笑,說了一聲佩服。之後再次朝著我衝了過來。這一次用的是腿。一個掃堂腿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攻向我的下盤,我倒也懶得去躲避,乾脆揮起右腿,趁著蔣先生的動作沒有加速,一腳朝著他的小腿踢去。又是一聲脆響。蔣先生被我踢中了小腿,這才跌跌撞撞後退了幾步,之後勉強站穩。兩次進攻,兩次被我擊退,蔣先生的臉色並不好看。那小鬼看到自己的主人被傷害。似乎十分生氣,猛地張開了嘴巴,我看到他的嘴裡全都是白森森的牙齒。蔣先生卻似乎很在乎這個小鬼,沒有讓他出手的意思,伸出手來摸了摸小鬼的腦袋,之後朝著我拱了拱手,說道:“果然不凡,我佩服得很。我打不過你,不打了。”我一聽,覺得真是有些無厘頭。這家夥明明是來刺殺我們的,為什麼一直這麼客氣呢?然而就在這時,蔣先生說了一句更讓我吃驚的話:“請問林二爺跟你怎麼稱呼?”“林二爺?”這個稱呼我十分陌生。但是偏偏跟我又是同一個姓氏,我眉頭一皺,問道:“哪個林二爺?”“林慕風,林二爺。”蔣先生清楚明了地說道。聽到“林慕風”三個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震顫了一下。因為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並不是因為這個人跟我沒什麼關係,而是因為這個名字在我們家來說,是個很大的忌諱。這名字是我二叔的名字,而我的二叔,早在二十年前就不辭而彆,離開了我爺爺,隻身來到京城,後來更是下落不明,這麼多年,連一封信都沒有給我們家裡寫過。林二爺,自然就是指他排行老二,既然他在外麵還在用這個排行,說明他多少還沒有忘記我們林家。可是他又為什麼一直沒有回來過呢?“他現在在哪?”我幾乎歇斯底裡地問道。蔣先生卻搖了搖頭,說道:“那種神一般的人物當然是我這種小角色無法窺知的,我隻知道他祖籍京城,現在在道上很有名氣,看你的樣子應該多少跟他有些關係,問了一下,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認識。”“他是我二叔。”我不問自答,我知道想要讓他說出更多的信息,我就必須要說出更多的消息來交換。不過蔣先生似乎並不知道更多的東西了,隻是點了點頭,說道:“難怪,難怪你這麼不凡。”聽著蔣先生有些奇怪的話,大黃有些納悶,問道:“你不是過來刺殺我們的麼?為什麼不動手?反而變成聊大天了?”宏廣司亡。蔣先生輕輕一笑,說道:“誰說我是過來刺殺你們的?鳳鳴先生待我不薄,他被彆人捅了三刀,我當然要過來出氣。但是你們既然沒有要了他的命,我也就不會要你們的命。”說罷,他指了指我,說道:“既然我打不過你,那我就更沒有繼續打下去的理由了,要不然到時候沒給鳳鳴先生報仇,反倒搭上我自己一條性命,還可惜了我辛苦養出來的十五年的小鬼了。”說著,他又回頭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鬼娃娃。“再說……”蔣先生又看了我一眼:“你是林二爺的侄子,要是我真的動了你一根汗毛的話,隻怕這天南海北,都再也沒有我容身之處了,我雖然心裡頭愧對鳳鳴先生,但是卻也萬萬不敢惹那威風凜凜的林二爺……”說完這話,蔣先生忽然對著我們笑了笑,說道:“事情就是如此,明天我便離開北京,你們和鳳鳴先生之間的渾水,我就不趟了,放心,鳳鳴先生手下那些個殺手對於你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沒什麼必要擔心。好了,話我說完了,我可以走了麼?”我點了點頭,說道:“您自便。”蔣先生倒也不客氣,繼續將那黑色的兜帽戴上,之後牽起了小鬼,朝著遠處走去。一直等這個奇奇怪怪的鳳鳴先生的朋友蔣先生走遠,老貓才疑惑問道:“這也太奇怪了吧?他怎麼就這麼來了,就這麼走了?”“我感覺他過來就是為了問清楚林楊和那個林二爺之間的關係的。”大黃說道。“我二叔他……到底這些年都在做什麼?為什麼成了蔣先生口中那個威風凜凜的林二爺了呢?”我疑惑問道,但是我也知道這個問題拋出去了之後也沒有人能夠回答。老貓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算了,這些事情你彆去費心了,總之現在打發走了蔣先生,剩下的問題也就不歸咱們管了,回去吧。”說罷老貓帶頭上樓而去。我看了看頭頂霧霾籠罩的天空,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二叔,這些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不回家呢?”……送走了蔣先生,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畢竟鳳鳴先生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玄機和尚估計沒有什麼大的本領,更不會發傻過來跟我拚命。至於那個殺手組織,一來得不到鳳鳴先生的引導,二來就連他們裡麵最厲害的蔣先生都已經知難而退,他們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看了看表,才半夜兩點鐘不到。近期內如果沒有四大家族的人過來和我過不去的話,那麼應該不會有什麼為難我的事情,正好我也可以休息一下。老貓他們也算是鬆了口氣,老貓看了看外麵,問道:“我有點餓,想去吃宵夜,你們去不去?”大黃想也不想,立即就同意了,隻剩下我呆在原地。剛才二叔的事情還困擾著我,所以我並不想去轉悠,隻想回去屢屢思路,必要的話給我爹打個電話問問二叔的情況。想了想,我便搖頭說道:“算了,你們去吧,我自己先回去了。”老貓他們也不強求,老貓還帶著傷,捂著肚子就跟著大黃一起出去吃宵夜去了。我則自己上樓,默默地朝著公寓走去。剛進樓道,還沒有進公寓,我便忽然覺得一股陰冷的感覺從我的公寓裡麵冒了出來。這種感覺很熟悉,是厲鬼駕臨的感覺。可是最近這幾天會有什麼厲鬼呢?從這感覺來看,肯定是某個厲害的角色,能力至少已經在如君那個級彆左右了。難道是毒牡丹?或者是陳玄策?或者更厲害?直覺告訴我不能小心大意,我連忙警惕起來,緩緩趴在貓眼上,想要看看裡麵的情況。然而這當然是徒勞的,貓眼是單向的,從外麵隻能看到裡麵黑洞洞一片,沒有任何光亮。剛剛送走了詭異無比的蔣先生,便立即迎來了新朋友,這半夜冒昧來訪的厲鬼到底是誰呢?是徐家的那些人?還是始終已久的陳玄策陳老爺子?我帶著滿肚子的狐疑,緩緩扭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