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為水上大戰,其實絲毫不過分。中華人每艘海船上都配備了一艘戰船,也就是總共17條戰船。而亞曆山人的木筏船隻多達六十餘艘,在這蠻荒時代裡稱為水上大戰,絲毫不過分。有機會一雪前恥的奧庫甫一聽到華曦的命令後,十分興奮。二話不說就指揮著駐守據點的四五十個族人放下戰船乘了上去,並且很快就拉開了陣勢迎敵。因為華曦主要是想借這次機會檢測一番水手們的戰鬥技巧,所以,他下令海船上的水手隻有當對方接近海船才進行攻擊。其他情況一律不準妄動,看看那奧庫是如何用17條小戰船迎戰對方六十多條木筏的攻擊。麵對亞曆山人的龐大攻勢,奧庫和他率領的戰船上的水手均凜然無懼。亞曆山人看似強大的攻勢在他們眼裡看來,簡直不堪一擊。與中華人的素質不同,亞曆山人的木筏看起來是鋪天蓋地,但實則極其混亂。由於剛接觸木筏不久,而且沒有像中華人那般有針對性的操練,亞曆山人不但水性一般,而且木筏與木筏彼此之間的配合亦是相當混亂。因為亞曆山人是一擁而上的撲來,彼此之間的距離幾乎是你挨我。我靠你的前行著。當還沒到奧庫他們麵前時,就發生了好多起木筏相撞,人員落水的事件。一旦有幾條木筏相撞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便會連續引起身邊其他木筏的連環相撞。而奧庫等的機會就在這時。“進攻!”當奧庫進攻的命令喊出時,17條戰船如靈活的遊魚般迅速分成2隊從亞曆山人的船隊側翼劃過。與之前的戰船一樣,戰船發展到現在沒有多大的改變。依然是一人劃船,兩人負責攻擊。由於船身狹窄,負荷有限,所以類似於這種近海攻擊最為有效的攻擊武器,依然是最原始的武器——石頭。在無論是近海還是深海作戰,最快速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並不是最大化地殺傷敵人,而是隻需將對方的船隻砸穿砸沉便可。船都沉了,對方的有生力量自然也就一塊沉了。這幾點,被華曦在日落堡的操練檢查中,多次提出並重申。幾乎連不是水手的普通族人也都知道,也就更不用說這些日操夜練的水手了。當兩隊戰船如快速前進的遊魚劃過亞曆山人的側翼的時候,每條戰船上的水手已經抱起了頭顱大小的大石,隻等戰船在擦過對方木筏的一刹那間便將手中的石頭砸向對方的木筏。站在海灘邊上觀戰的亞曆,這個時候臉色有點不好看。因為他看到自己的木筏雖多,但行動緩慢,而且很多木筏之間幾乎沒有什麼可以挪動的空間,緊緊地連在一起。族人們因為碰撞和落水發出的斥罵聲和求救聲,讓他覺得這水上的一仗似乎有點懸。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想出什麼辦法來阻止這種不利因素的繼續發生時,戰鬥已經開始了。奧庫抱著一塊比自己的黑臉還要大的石頭,怒喝道:“給我砸——”砸字一出,早就已經等候多時的水手們紛紛雙臂一甩,一塊接著一塊的石頭被甩向跟前不足三米的木筏。這種情景就像下了一場石頭雨一樣,亞曆山人側翼兩邊有六條木筏幾乎在瞬間被砸成了粉碎。隨著捆綁木筏的草繩鬆脫,木筏也慘遭解體,數十名被石頭砸中的野蠻人慘叫著失足落水。而當其他亞曆山人逐漸開始反應過來準備還擊時,奧庫率領的攻擊船隊如一尾遊魚靈活輕快地擦過了他們的身邊,然後在距離海灘還有二三十米處輕輕一蕩,船隊留下白白的水跡再次折返回來,準備實施第二次的攻擊。本來,亞曆山人就算是再差勁,仗著人多的優勢,一人一石頭也不會吃太大的虧。但是,亞曆山人並沒有水上戰鬥的經驗,在他們的意識裡就是將木筏靠近過去,然後近身搏鬥撕殺。因此,他們並沒有攜帶石頭這類可以遠攻的武器。如此一來,亞曆山人一下子就成了一頭沒有爪牙的老虎,被奧庫他們任意攻擊。“轟轟隆——啪啪——”“哎呀——啊————啊啊!”不管亞曆山人的勇猛和意誌是如何的強大,雙方的人員死傷是根本不成比例。奧庫每一輪的攻擊都能夠打沉對方4——6條木筏,跌落水中喪失威脅的亞曆山人多達三四十人。而當連續第三波攻擊發動的時候,華曦的海船隊伍也動了。檢驗結束,華曦自然沒有興趣再看奧庫與一個外行的新人玩著這枯燥的遊戲。單單是那17條小船便可將自己這麼多木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連那17艘龐大的海船如泰山般壓過來時,亞曆山人的第一層防禦——海防已經到了頻臨崩潰的邊緣。更嚴重的是,亞曆山人不單止是海麵防禦崩潰,連岸上看著的野蠻人,他們的心理防禦也漸漸開始崩潰。當那17艘海船如霸王一般將離海岸最遠的三四條木筏撞得粉碎的時候,亞曆山人的戰敗已經毫無懸念。目睹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海上力量一下子就被中華人摧毀大半,並且是毫無抵擋之力,亞曆最終承受不住壓力崩潰了。朝木筏上的族人高聲大喊:“棄筏,上岸!”無論是那些好不容易從海水中遊回岸邊的族人,還是那些站在木筏上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所發生這一切的人,在聽到亞曆的這句話後,立即頭也不回就往岸上逃回。不少族人連木筏也不坐了,直接便是跳入水中手腳並用的爬回了岸邊。雖然,這些木筏大部分都是搶自中華人和高草原二族的,但對亞曆來說不亞於是被人叢自己身上掏去一塊肉,鮮血淋漓,痛徹心扉。當派出去水上迎戰的水手回到岸邊後,亞曆大概估計了下,不禁麵色蒼白。因為短短的一會就讓他損失了至少二百人,許多人去筏空的木筏隨意地漂浮在近海的海麵上,顯然已經被中華人完全掌控住了,要取回的幾率很低。不過,就算如此,亞曆依然對自己獲勝的機會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因為,在岸上可以有不下於七八百名的青壯男女族人,隻要這些中華人一下船,自己便帶著人一擁而上將他們剁成個肉醬,好一泄心頭之恨。當華曦站在高高的船首上看到海灘邊上站滿了野蠻人,有男有女,有持石斧的,有拿木棒的,也有拿骨矛的,不禁眉頭一皺,心忖:這些人都是淳樸厚實的野蠻人,如果全部殺掉,有點太作孽了。不過,要是不殺,自己的族人可不是什麼刀槍不入的金剛,隨時可能遭到對方攻擊而斃命。華曦一點也不懷疑,就算是自己穿著銅甲之下,給那些拳頭粗的木棒敲幾下估計也要進醫院留院觀察。要是給那些石斧擊中致命部位,恐怕也是頭破血流,甚至一命嗚呼的下場。雙方的敵視情緒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越來越高漲。雙方的戰士都緊握著武器,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族長,他們站在海灘邊上,我們也難下船登岸。於我們不利啊!”奧庫站在戰船上,對數十米外站在海船上的華曦喊道。華曦沉吟片刻,高聲道:“放箭,準備登陸!”“喏!”箭雨很快就從17艘海船上升起,在亞曆山人的頭上落下。幾百支利箭聚成的箭雨可不像剛才的石頭雨。箭雨猶如一陣狂風暴雨般打向亞曆山人,立即響起無數的慘叫聲和**聲。一輪箭雨過後,原本被亞曆山人塞得滿滿的海灘一下子就被清空出來。亞曆拖著受傷的左手指揮著族人後撤,隻拋下過百個還在**和已經死去的族人在海灘邊孤立無援,痛苦地哭喊著。華曦不打算大開殺戒,隻琢磨著怎麼將儘可能多的部落踢進自己的部落,壯大自己。當六百多名手持青銅劍,身披皮甲舉著滕盾的戰士完全登陸後,華曦沒有太多的停留,立即命令族人將亞曆山部落的營地包圍起來。當然,幾千人的部落並不是區區六百人就可以包圍得了的,但華曦並不是完全包圍,而是將兵力全部集中到對方的村寨門口。對付這些低等文明的部落,不需要動用太多的武力,隻需要木棒加胡蘿卜便可。當所有亞曆山人都聞訊集中到村寨門口,探著腦袋往外打量著眼前這支神秘的部隊時,中華人的部隊中緩緩走出一個人。這人的衣著與一般中華人戰士不同,他的手上沒有武器和皮甲之類的東西,但是看那明顯飄柔許多的衣物,亞曆覺得這個人的地位在中華人裡絕對不低。果然,亞曆就聽到那人信步來到自己村寨前幾十米的地方,大聲高喊道:“我乃華為大神的虔誠信徒,港島據點的祭司長。今奉我神神使之命,特來規勸爾等投降。速速放下手中兵器,皈依我神,加入我族!”這個祭司本是日落堡宗廟裡的一名傳教士。華曦去年帶他來港島後便一直在此傳教,散播神學和一些知識給當地人。因為為當地人民如高山、草原二族和部落的交流作出不少貢獻,部落宗廟的大祭司——仲良將他提為港島的祭司長。雖然目前港島的祭司和傳教士都是他一個人來做,平時工作的勞苦也遠比中華城和其他二城的祭司要艱辛得多,但此人依然任勞任怨,華曦對他亦是頗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