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毅從口袋中取了些碎錢,遞給了那個婦女,讓他把受傷的人送到醫院。“你們從哪裡來的?”廖毅對著這些難民問道。“城北安置區!”一個青年回答說。答案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城北安置區難道出了什麼問題?“城北那麵發生了什麼?”廖毅繼續問。“一夜之間,安置區全部被拆了,拆除的人說城北山體發生裂變,有垮塌的危險,讓我們收拾東西逃離!”年輕人回答著說。山體垮塌?要是沒記錯,當時城北隧道是日本人打通的,不應該存在質量問題啊?難道真是隧道出現了安全隱患?廖毅怎麼想也不可能,日本人的技術是毋庸置疑的。“是誰去拆的?”這也讓廖毅很好奇,為什麼會選著在晚上去拆除?“還不是你們這些當官的,我們在那裡住了這麼久,也沒見一塊石頭掉下來,明明就是要趕我們走!”年輕人的父親有些憤怒的說。“對,全是你們當官的搞的鬼!”人群開始附和起來。聽到這樣的話,廖毅也是毫無辯解之力,總不能將這群鬨事的全部抓回警察廳吧。目前的首要問題,還是找個地方將他們先安置下來。“你們跟我走吧!”廖毅將這群人帶到了原來被火燒的那個紡織廠,雖然簡陋一點,但也能避避雨。安置好人群後,廖毅開車親自去了一趟城北,實情如難民所說,安置區已經被拆除,城北隧道兩百米外已經被封鎖。掛著一個提示牌,上麵寫著:危險地域,禁止通行。周圍還有幾個鬼子端著槍站立著,怎麼會有鬼子?這讓廖毅有些想不明白,一個危險工事的警戒需要鬼子親自出麵嗎?還是隧道質量出現了問題,害怕丟了他帝國的麵子?廖毅頭腦有些模糊,不知道鬼子想搞什麼東西?沒有過多停留,廖毅開車回到警察廳,去還車鑰匙的時候,劉鐵生已經出了門,估計是找冉紅英說談照片的事了。劉鐵生踩著腳踏車來到財政廳,找到冉紅英,把天穀直次郎的事情告訴給了冉紅英。“這個人我倒是聽說過,不過具體情況不了解,我聯係一下南京方麵的同誌,看能不能得到點有用的消息,在作下一步計劃!”冉紅英謹慎的說,在沒了解清楚敵人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以免引火燒身。“這是天穀的照片……”劉鐵生從兜裡掏照片的時候,突然一愣,反複摸了幾下,不對,照片好像是丟了。“怎麼了?”冉紅英不解的問。“照片丟了!”劉鐵生臉色沉了下來,立馬出了門,騎著車往回找,一直回到警察廳也沒見到。又在辦公室中煩翻了個遍,仍然沒有,劉鐵生有些慌了,立即敲響了廖毅辦公室的門,得儘快將事情告訴給他,讓他做好心裡準備。廖毅打開門,看劉鐵生的神情有些異常,問道“有天穀的消息了?”本以為軍統得到了天穀的相關資料。“老弟,你給我的那張照片丟了!”劉鐵生剛一說完,廖毅正要坐下,立馬起身,頓了幾秒鐘後,非常慌張的跑了出去。廖毅清楚現在隻能作最壞的打算,如果照片落入了日本人的手中,毫無疑問,整個梁峰市開相館的老板全都會被傳到憲兵司令部去問話。到時候,毛二就危險了,毛二要是招供,自己更危險。廖毅立馬趕到了天天相館,毛二坐在凳子上,也是一副擔心的模樣,提心吊膽的。“快把門關了,這兩天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路麵!”廖毅緊張的說。“哥,怎麼了?”“照片丟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處理的!”聽了廖毅的話,毛二全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呆滯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廖毅關掉門後,拿了些錢,讓毛二這幾天不要路麵,等事情確定之後,在作決定。若是被日本人發現,廖毅會安排毛二離開梁峰市,並且承諾給他一筆錢。“聽我說,一定要沉住氣,千萬不要自亂陣腳!”廖毅囑咐著說。毛二一直機械式的點頭,全身的肌肉都陷入了恐慌的狀態。囑咐完事情後,廖毅將這件事告訴給了李世康,讓李世康轉述給王秀碧,希望組織做好心裡準備。再次回到警察廳時,劉鐵生很愧疚的坐在廖毅的辦公室,因為自己的不小心很有可能將廖毅再次送進憲兵司令部的監獄,送到死亡的邊緣。“老弟,對不住了,都是我的錯!”劉鐵生道歉說。“沒事,能補救的,我都做了,該來的遲早會來!”在這之前,廖毅清楚一定要做好心裡準備。劉鐵生低著頭,拍了拍廖毅的肩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廖毅想起了另一件事,說道“劉大哥,有件事想請你幫一下忙?”劉鐵生回頭,非常激動的問“什麼事?你儘管說!”試想補償自己的過錯。“你讓冉廳長打探一下城北隧道的消息,我今天去看了,城北的難民安置區被拆除了,居民說是政府派人拆的,幫我查一下有沒有這回事?政府是不是有這個計劃?”劉鐵生聽完,即刻出了門。……周昌平辦公室。荊洪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周昌平的辦公桌上,天穀的事情,周昌平聽到了點風聲。一看照片上的人,周昌平想著,此人應該就是天穀。“你從那裡得來的照片?”周昌平問。“路上撿的!”周昌平猜測應該是有人跟蹤了日本人,拍攝到的這張照片,這張照片現在對這個人來說很重要,如果落入到日本人的手中,他就會有暴露的危險。周昌平第一印象,就想到了廖毅,因為廖毅是地下黨,很有可能地下黨對這個天穀動了心思。若這張照片是廖毅弄丟的,想必現在他已經坐立不安了,但周昌平仔細想了一下,掏出了打火機直接燒掉了這張照片。因為廖毅現在也代表著“奪命者”的利益,廖毅如果暴露了,周昌平將失去一條牽製日本人的利益鏈。“這件事,彆說出去!”周昌平對荊洪說。荊洪點了一下頭,沒有過問,這背後利弊關係,周昌平一定比自己考慮的要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