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段瀾景的舅舅?不是吧?難道不是個中年老男人麼?怎麼看這都是高富帥啊?這就是夏喬在見到南宮蓮華的時候內心的感想。舒榒駑襻她馬上扯了扯殷溪桐的婚紗,靠在她的耳邊小聲說,“溪爺,我一定是想錯了,這個穿西裝打領帶,胸口彆著新郎襟花的男人應該不是段瀾景的舅舅,也就是不是你未來老公對不對?”她雖然是想要小聲說,但是那聲音,足夠讓在場的人聽到。殷溪桐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她,能不能不要在南宮蓮華的麵前提這種沒營養的事啊妃?南宮蓮華微笑著說,“桐桐,這是你朋友麼?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夏喬也扯了扯她,示意她趕緊回答她的問題。殷溪桐撇撇嘴,有些不情不願的介紹,“夏喬,我朋友,南宮蓮華,段瀾景小舅。舂”明知道答案,但是夏喬還是倒吸了一口氣。南宮蓮華卻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應該說我是你老公才對!”殷溪桐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犯顫,吞咽了一口口水以後,才小聲嘀咕,“反正現在又還不是!”南宮蓮華睨了她一眼,邊說邊將手中印刷著新娘的襟花遞給她,“婚禮快開始了,你準備一下吧!”說著,就伸手磨蹭了一下她的嘴角,將她剛才吃過留下來的糕點碎捏在手指間,然後放進了自己的薄唇中。殷溪桐緋紅著臉瞪著他,他這個混蛋又做出這種曖昧不清的動作了,真是討厭!夏喬也一臉愕然,顯然沒想到他們兩個人原來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看著都讓旁人臉紅。南宮蓮華給了她一抹魅笑以後就出去。夏喬馬上抓住她追問,“溪爺,你究竟是跟他發展到哪種地步了?他剛才竟然對你做出這麼曖昧的動作!你快點給我說!”殷溪桐下意識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嘖嘖,真夠燙的!她拍拍臉以後才跟她說,“你彆想太多了,我最多就是跟他接吻而已!”“接,接吻?!你不是說你要把你的初吻留給段瀾景的麼?”殷溪桐忍不住揍了她一下,有些惱羞,“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給我提段瀾景好麼?你讓我很難堪啊!”夏喬無辜的捂住被她揍過的肚子,“什麼嘛!說把初吻給段瀾景也是你自己說的,我不過是複述而已,誰知道你這麼沒節操……”“你才沒節操,我是被逼的好不好!”殷溪桐怒紅著臉反駁。夏喬明顯一副不相信的嘴臉,“你都要跟他結婚了,你還說你被逼的,騙誰呢!”殷溪桐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她深呼吸一口氣,平複心情,“管你相信不相信,姐跟他不可能發生什麼。”“為什麼?他娶你回家難道是用來當飾品擺著啊?男人是食肉性動物,怎麼可能放著肉不吃呢?就算你是差強人意,但是還能入口,我就不相信他會不碰你!”殷溪桐真想吐血,原來她還挺差強人意啊,原來她隻是勉強可以入口啊!她還真的謝謝你這位好朋友了!殷溪桐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在心裡叫自己冷靜,喬爺一定是沒有惡意的!“他那裡不行,不可能碰我的!”終於說出這句話,氣好像也消了不少。“不是吧?!他不行?!看不出來啊!騙人的吧?!”夏喬一連好幾句的感歎,讓她相信南宮蓮華某部分功能不齊全還真的讓人不怎麼相信。怎麼看那都是一表人才,絲毫看不出有一點的殘缺啊?難道這就是叫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殷溪桐白了她一眼,“我騙你有獎呢!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嫁給他?”“你嫁給他難道不是因為你愛他?”夏喬下意識反駁了一句。“愛你妹!我這像是愛他的樣子麼?”殷溪桐漲紅著臉反駁。夏喬嘟嘟嘴,“那你到底是圖什麼啊?圖他的錢?我看你也不缺錢啊,你到底乾嘛要嫁給他啊?”“你一開始就問我不就好了麼?”非要自己猜測,浪費時間!夏喬討好的笑笑,抓住她的手臂搖晃著,“那你就老實告訴我啊,到底是為什麼。”於是,殷溪桐就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她。夏喬立即對她舉起大拇指,“勇氣可嘉!”殷溪桐哼了一聲,“你這是嘲笑我呢!”“我怎麼敢啊!隻是沒想到你會用自己的婚姻來換而已!”“嫁給他不過就是做做樣子麼?反正他又碰不了我,我也沒損失,還能離開殷家,過自己自由的生活,你說不好麼?”殷溪桐可是覺得很美滿。夏喬想了想,“好是好,但是你真的確定他那裡有問題?如果不是的話,我說你慘了,你今晚就要被吃了,要不要我給你把套套準備好啊?”殷溪桐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一個糕點就往她扔過去,“你這烏鴉嘴給我閉嘴!”夏喬覺得自己忒無辜了,“我不就是為你好嘛!不然你還想才十八歲就懷孕呢!”“彆胡說八道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都說了,他那裡的確是有問題,連何美鳳那個女人都知道呢,又怎麼可能會是假的了?”夏喬摸摸下巴,“你這樣子說,我都不知道我該恭喜你呢,還是該同情你!”殷溪桐白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我就謝謝你了!”夏喬撇撇嘴,突然哀傷道,“真讓人感傷啊,以後你就是彆人的黃臉婆了,我這花季少女到底還要不要過跟你一起混呢?如果彆人都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得多虧啊!”“夏喬你再給我胡說八道的話你就給我滾出去!”真的要把她氣死才行呢,還黃臉婆呢,她才不是黃臉婆!“好啦,不過是開玩笑,你這麼生氣做什麼?我幫你戴上這個吧,不是快開始了麼?”夏喬幫她將襟花彆上,殷溪桐看著那新娘兩個字說有多彆扭就是有多彆扭!很快,一直都沒出現過的殷庭山跟林翠仙就出現在這裡了。林翠仙見到夏喬的時候明顯緊蹙著眉頭掠過不悅,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飾,“怎麼夏喬你也來了。”夏喬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桐桐結婚呢,我當然得來了。”她知道,林翠仙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她,很討厭殷溪桐跟她一起玩,直到現在還是一樣。隻不過她從來都不當一回事,她是要跟殷溪桐做朋友,而不是跟她母親。母親在想什麼殷溪桐當然清楚,隻是夏喬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不管是誰,她都不允許自己的朋友被欺負。她抓住夏喬的手,大聲說,“喬爺做我的伴娘!”林翠仙不悅的緊蹙著眉頭,“已經有人要做你的伴娘……”“我就是要喬爺!”殷溪桐一副我就要這樣,你們不要你們看著辦的表情。林翠仙有些沒轍,看向殷庭山。殷庭山不甚在意的聳聳肩,“桐桐喜歡讓誰做伴娘就讓誰吧。”殷溪桐難得對他笑笑,誰讓他做了個明智的決定。林翠仙就不怎麼高興了,瞪了夏喬一眼以後,才說,“好了,都準備要開始了,桐桐你還不準備好!”殷溪桐撇撇嘴,“我早己準備好了好不好!”她都這樣子了,難道還要準備什麼?明明就什麼都不用準備!林翠仙有些很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什麼叫準備好?你看你的唇膏都丟光了!”然後,她又看向一旁的化妝師,對著她大聲命令,“你還站著做什麼?難道不懂得過來幫她補補妝麼?”化妝師很無辜的被臭罵了一頓,但還是乖乖的幫殷溪桐補好妝。不久,外麵就響起了音樂,姨婆走了進來,說要開始了。林翠仙立即出去坐好,而臨時充當伴娘的夏喬一身T恤牛仔褲的打扮,跟在殷溪桐喝殷庭山的身後。殷溪桐挽住殷庭山的手臂,聽著結婚進行曲,一步步的走在紅地毯上。這一刻,她心跳如雷,明明對這婚姻不期待,但是人生第一次的婚禮,還是緊張得讓她窒息。在場有很多名流名媛,全部都是殷溪桐不認識的,而她的眼裡也沒有其他人,就隻有站在神父前麵的南宮蓮華。她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怎麼就看不見其他人了?怎麼她的眼裡就隻看到那個男人了?特彆是見到南宮蓮華對她笑了笑,那笑容,像是有安撫的功力似的,她果然就不緊張了。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短,南宮蓮華的俊臉越來越清晰,兩人的視線一直都對視著,直到耳邊聽到了殷庭山的話,她才知道,原來殷庭山已經將她的手交給了他。“蓮華,你要好好對待我的女兒。”“我會的,請放心。”坐在一旁的宋唐虞忍不住挑眉,跟他身邊麵無表情的段瀾景小聲嘀咕,“桐桐身邊的伴娘真是奇葩,哪裡會有伴娘穿著T恤牛仔褲的?嘖嘖,我還想看看有沒有美女伴娘呢,真是讓人倒胃口!”段瀾景冷凝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目光又落在了站在神父麵前的兩個人身上,拳頭下意識緊握。宋唐虞也察覺到他的異常,好心安慰,“瀾景,你也彆懊悔了,咱們就是鬥不過南宮大變態,節哀吧!”段瀾景看都沒看他一眼,“閉嘴!”宋唐虞切了一聲,自顧自的嘀咕,“神氣什麼呢你,你跟我還不是一樣,都是落敗者!”段瀾景橫了他一眼,眼裡儘是不屑。宋唐虞想要發飆,立即被身邊的南宮安晴揍了一下,“你給我安靜點行不行?彆人還以為你身上有跳蚤呢!”宋唐虞一臉憋屈,隻好用哀怨的眼神瞪著眼前的南宮蓮華。老神父正在詢問,“南宮蓮華先生,請問你願意娶殷溪桐小姐為妻麼?不管生老病死,貧窮富貴,你都願意跟她廝守一輩子麼?”南宮蓮華看了殷溪桐一眼,輕笑道,“我願意。”老神父又說,“殷溪桐小姐,你願意嫁南宮蓮華先生為妻麼?不管生老病死,貧窮富貴,你都願意跟他廝守一輩子麼?”明明我願意三個字很容易說出口,但是這一刻,殷溪桐猶豫了。她有些發慌,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嫁給他呢?下麵的客人們因為她的遲疑而紛紛好奇,原本他們這場婚禮告知外界就是因為南宮蓮華父親病重,需要衝喜,人們就抱著好奇的心來了。現在這一遲疑,大家都在等著看好戲,是不是新娘子後悔了呢?宋唐虞也在幸災樂禍,最好就是結不成婚,讓南宮蓮華丟臉,那麼他就完滿了。殷穆琦母女也在等著看好戲,而殷庭山跟林翠仙就很著急,恨不得衝上去將殷溪桐搖醒。就在眾人以為殷溪桐會說不的時候,那一句遲來的我願意就傳進了眾人的耳中。老神父立即籲了一口氣,進行結語,“那麼我宣布,你們從這一刻開始成為夫妻。”下麵的客人馬上大聲異口同聲叫喊著,“接吻,接吻,接吻……”殷溪桐臉色有些僵的瞪著眼前的南宮蓮華,不要靠過來,更不要當眾親吻她!但是,她的願望隻會落空而已,那弄個蓮華的文還是準時落在了她的唇上。宋唐虞一臉失望,還以為能夠看好戲呢!段瀾景垂下眼梢,沒看前麵那正在接吻的兩個人。殷穆琦母女臉色都是青的,但是卻要維持笑容,笑得特彆的難看。在場最高興的人就數南宮老爺子跟殷庭山和林翠仙了,笑容一直都沒從他們的臉上消失過。殷溪桐終於嫁入南宮家,那麼他們的目的終於達到了,能不高興麼?一吻過後,殷溪桐的臉已經漲紅一片,氣得咬牙切齒,這廝不隻是簡單的親吻,竟然是舌吻!當眾舌吻!一想到她就覺得頭皮發麻。下麵的客人們還在叫囂著什麼殷溪桐一概不想知道,她隻知道,她的臉都丟光了。儀式結束後,就開始酒宴了。殷溪桐現在隻想化悲憤為力量,吃,大口大口的吃!但是根本就沒有給她吃飯的時間,又被拉著去跟客人們敬酒。夏喬乘機靠在她的耳邊吃吃的笑道,“桐桐,那一吻還真的火辣辣啊!真可惜沒有用手機拍下來呢!”殷溪桐怒,那種東西請不要拍下來,謝謝!她就像個陀螺,一整個晚上都被人牽著走,要她敬酒就敬酒,要她乾嘛就乾嘛,就是她想要乾嘛就不能乾嘛!一輪下來,她餓得兩眼發昏,而客人們都吃得差不多了。當敬完最後一桌的時候,殷溪桐還以為可以回去吃東西了,但是卻又被南宮蓮華拉住了手,往旁邊一張桌子走了過去。“南宮,恭喜了。”率先舉酒杯恭喜的人是嚴止,穿著西裝的他比穿著醫生白袍的他多了一份成熟感。魏莫一跟賀深也舉起酒杯示意。就隻有慕霄不屑的嘖了一聲,意思意思一下。南宮蓮華最近噙著淡笑,“謝了。”這些人殷溪桐都認識,都是南宮蓮華的損友,剛才慕霄那不屑的一聲嘖她當然也沒錯過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對她態度不好,不過反正她也沒想過要跟他多好就是了,就是心裡惡魔分子蠢蠢欲動。隻是她還沒行動,一旁突然就傳來了夏喬故作嬌滴滴的尖叫聲,“哎喲,真不好意思啊,人家可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擦啊!”隻見夏喬已經將自己那杯紅酒倒在了慕霄的身上,他身上那件白色西裝頓時報廢,紅色的酒精煞是顯眼,更不要說被夏喬這麼一抹,範圍更大了。慕霄早就黑臉,有些粗魯的將她推開,“你在乾什麼?!滾開!”雖然被推開,還差點摔倒,但是夏喬心情還是很好,與殷溪桐笑眯眯的對視了一眼。殷溪桐感激的對她笑了笑,馬上為自己的好朋友抱打不平,“不就是不小心把紅酒弄到你身上麼?做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小氣,還推女人呢!算什麼男人啊?你把衣服脫下來,我讓人幫你拿去乾洗,當然了,乾洗費我男人付!”她指指身邊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南宮蓮華,他不就是她男人了麼!慕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死死的等著殷溪桐。他就說他很不喜歡這個女人,沒氣質,沒教養,他真的不知道南宮為什麼會選擇她!一旁的若乾人等都忍笑忍得很辛苦,看著同伴出糗一貫都是他們的樂趣。被他瞪,殷溪桐還想要做鬼臉呢。但是南宮蓮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好了,彆鬨了!慕霄你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吧!”殷溪桐也不知道他那句彆鬨了是不是跟自己說的,她真得很想說,又不是她主動想鬨的,是那個男人態度惡劣她們才想要整他而已!這時候,南宮蓮華的目光往她身上瞥過來,兩人目光對視上,殷溪桐立即心虛的彆開頭,當做沒見到。呐呐,怎麼覺得這廝好像完全看穿了她的詭計似的呢?她應該是看錯了吧?這段插曲就在慕霄憤憤不平的去洗手間將自己弄乾淨落下了帷幕。殷溪桐也終於可以回到了他們的座位上,終於可以為自己可憐的肚子爭取點福利,一坐下趕緊吃。林翠仙見到她不顧形象的吃相忍不住蹙眉,輕聲咳嗽了幾下提醒著她。隻是殷溪桐一概不理會,吃飽最重要。殷穆琦母女不屑的冷哼,擺明了就是要看她出糗。隻是南宮蓮華臉上卻噙著淡笑,還親自給她夾菜,好男人形象儘顯。林翠仙都忍不住感歎這位女婿選擇得好,對自己女兒這麼好,未來一片平坦。殷溪桐真想冷哼一聲,跟他們大聲說,你們都被他的偽裝欺騙了啦!南宮蓮華是好男人的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男人了。這廝表麵上是對她好,但是他們有誰知道,他笑裡藏刀藏的是什麼刀了?她就知道,這廝用眼神在跟她說,賬,晚上回去慢慢算!算就算,現在吃飽最重要,不然晚上怎麼有力氣跟他算賬呢?這場婚宴原本就要完滿結束,結束之前卻來了一位不束之客,踩著十二寸高跟鞋,扭著曼妙的身材往他們走了過來,聲音甜美得讓殷溪桐起滿雞皮疙瘩,“華,祝你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