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當今世上敢利用我們這三個老頭子的人還真是不多,但你韓藝絕對算是一個。”
長孫無忌指著剛剛跑過來,還在喘氣的韓藝,笑嗬嗬道。
“情非得已!見諒,見諒!”韓藝訕訕一笑,心裡卻想,拜托,我們一直都是相互利用好不。趕忙轉移話題道:“不知三位對於方才的演出可還滿意?”
長孫無忌笑道:“你小子拿出來的東西,一定是非常驚豔,這一點我們都已經見慣不怪了。”
程咬金哈哈一笑,這一抬手,忽聞嗖地一聲,隻見方才還站在麵前的韓藝,已經站到李績那邊去了。
尷尬!
不過程咬金這老流氓的臉皮也不知紙糊的,“你小子忒也沒膽了,老夫不過就是舒張一下胳膊,你就嚇成這樣。”
韓藝嗬嗬笑著,心裡卻道,我TM信你,我就真成傻逼了。
又聽程咬金說道:“不過你小子在這方麵的本事,還真是了得,方才的演出可真是精彩極了,就連老夫都看得大呼過癮。”
“過獎,過獎!”
韓藝又道:“這大劇院的確是我的主意,但是方才的那些演出,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都是平康裡的假母、歌妓弄的。”
長孫無忌哦了一聲,“方才那《破陣樂》也與你無關?”
韓藝搖搖頭道:“基本上是沒有關係的。”
程咬金道:“這如何可能,那《破陣樂》一看就是出自你手啊!”
韓藝笑道:“盧國公之所以這麼認為,那是因為新鮮,其實還真不是,是她們自己弄的。”
李績若有所思道:“早聞你們鳳飛樓是藏龍臥虎,那小胖和---那個---華---!”
“杜祖華!”
“就是那小子,他們兩個如今可也算是長安的大富商啊!”
長孫無忌笑道:“若沒有你的話,隻怕他們兩個就沒有今日。老夫倒也好奇,為什麼你身邊儘出人才,其他商人卻沒有。”
韓藝笑道:“我想大概是我不太愛錢吧。”
長孫無忌他們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起來,仿佛聽到這世上最好聽的笑話。
韓藝忙道:“三位,事實就是如此。”
程咬金饒有興趣道:“那你倒是說個所以然來。”
韓藝道:“道理很簡單,在其他商人身邊隻有下人,首先,他們不會讓下人單獨出來做買賣,其次,就算他們願意的話,一旦賺錢了,他們能不據為己有嗎?而我無所謂,他們有成就,我更加開心。”
三人聽得一愣,是這麼一個道理。
李績嗬嗬道:“我看不是你小子不愛錢,而是你看不上那點錢。”
韓藝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長孫無忌道:“不過這大劇院還真是非常神奇,這裡麵究竟有什麼門道?”
“賢者六學!”
“彆提賢者六學!”
韓藝跟長孫無忌幾乎是同時說道。
長孫無忌無奈的歎道:“老夫還是晚了一步啊!”
韓藝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道:“這真的是因為賢者六學,故此,我也沒法解釋,因為裡麵包含著許多賢者六學的知識,隻要學過賢者六學的人,我才能夠解釋的通。”
程咬金哼道:“誰稀罕學你那賢者六學。”
長孫無忌哼道:“老匹夫,你知道甚麼,如今外麵學賢者六學的人,可是越來越多了。”說到這裡,他又向韓藝道:“如今你的賢者六學真是發展迅速呀,在長安可以說是深入人心,這恐怕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韓藝道:“那是因為當初大家誤會了賢者六學,其實賢者六學與儒道毫不衝突,反而相輔相成,儒教思想教育人們要守禮,要心善,要以仁政治天下,賢者六學是教育人們,怎麼種出更多的糧食,怎麼跑得更快,怎麼上天入海,這兩者沒有一絲交集。”
長孫無忌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賢者六學是以利為先,而儒家是以義為先。”
韓藝搖頭道:“賢者六學中的利,是基於儒家的‘君子愛財,取之以道’之上,賢者六學從未教人打家劫舍,而是教人如何利用智慧發家致富。”
長孫無忌聽得稍稍點頭。
其實相對於大劇院而言,賢者六學才是最令長孫無忌感到不可思議的,一旦賢者六學取得巨大的成功,那麼韓藝就是可以去媲美孔子的男人,這個真是不敢想象的,而且目前而言,真不是沒有可能的。
韓藝突然目光一掃,道:“冒昧問一句,方才那些人一個勁的纏著我問票的事,為何三位對此隻字不提,莫不是三位對於大劇院一點興趣都沒有?”
此話一出,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睜圓眼睛,怒瞪著韓藝。
“抱歉,抱歉,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先失陪了。”
韓藝言罷一溜煙就跑了。
長孫無忌、程咬金、李績相覷一眼,突然都哈哈笑了起來。
韓藝這麼問,擺明就是諷刺他們沒有打算買票,事實也是如此,他們還真沒有打算買票,隨到隨看,誰敢攔他們。
不過,也隻有韓藝敢明目張膽的諷刺他們,可是他們三人卻絲毫不覺憤怒,這要是彆人,那真是不得了了。
可見這麵子還是自己掙的,不能依靠彆人。韓藝一直以來就是如此,從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隻不過他們三個在一起,聊天真不宜聊太久,作為騙子,當然知道,這言多必有失,韓藝當然是儘早溜之。
經過一個時辰的休息過後,大家又再入得大劇院。
大家都已經知道,下半場是以舞蹈為主,而這唐朝人本就喜歡舞蹈,對此那是充滿了期待啊!
咚咚咚!
這紅布還未張開,忽聞從紅布後麵傳來一陣擂鼓聲。
這突然如起來的擂鼓聲,頓時令觀眾們的腎上腺激素突突突的上升。
紅布也隨之慢慢張開來。
隻見一圓眼大漢,光著一個膀子,手持鼓槌,擊打得擂鼓,而方才還在前麵的樂師,此時已經挪到最裡麵,將舞台給空了出來。
待紅布完全張開的瞬間,一群舞者從後麵湧出,霎時間,各種樂器齊鳴,曲調激昂。
二十餘名女舞者立刻跳動起來,動作乾淨利落,節奏遠比當下的舞蹈要快得多。
這種舞蹈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但跟韓藝也沒有多大的關係,都是夢兒她們精心編排的。當然,這也是基於交響樂和擴聲係統,以前那種奏樂方式,你很難去跳快節奏的舞蹈,這種舞蹈一定要節奏清晰,那麼對於音量的要求非常高,因為擁有了擴聲係統,才能編排這種充滿活力的舞蹈。
這種視覺和聽覺的衝擊,全場觀眾是大呼過癮,有不少公子哥情不自禁的跟著節奏搖擺了起來。
這一曲舞蹈從頭到尾的節奏都是非常之快,令人激動澎湃,整個大廳的氣氛就如同火山口一般,實在是有長孫無忌他們在壓陣,不然的話,那絕對不會如現在一樣,人人都還坐在自己的座位啊。
這僅僅還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舞蹈是一個接著一個,花樣百出,並且其中還穿插著伴舞,不少歌妓都上來演唱,這下半場上來演唱的歌妓,歌聲是不如前麵的歌妓,但是她們有伴舞,觀眾也沒有追求更美妙的歌聲,舞蹈與歌聲,再加上奏樂,完美融合在一起,令這數百名觀眾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緒了。
有諸多光環加身,這些歌妓想不紅都難啊!
賈四母她們這些假母看到底下的觀眾如此著迷,可是高興壞了,這些歌妓以前也就是二流的,但是現在完全有可能躋身一流啊!
在暢快淋漓的氣氛下,短短的一個時辰更如白駒過隙般,很快,這一場盛宴已經臨近尾聲。
一曲交響樂演奏完畢,舞台上突然安靜了下來,這在下半場是很難見到的,下半場的歌舞那基本上是目不暇接。
過得要一會兒,夢思突然演奏起無衣琴來,琴音非常舒緩、輕柔。
“鮮花曾告訴我你怎樣走過,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個角落......。”
忽聽得一個非常稚嫩的歌聲。
眾人為之一怔---小孩?
隻見草兒從舞台的左邊走上來,令人驚訝的是,她還拉著一些小孩,一個個手牽著手,最小恐怕隻有五六歲,哼哧著,搖著小腦袋,萌萌的。身後明月她們也都拉著七八個小孩走上太來,小孩們一邊歌唱者,一邊輕輕搖晃著身子。
這---這樣也行!
這種表演,在當代而言,那隻是屬於歌妓的,怎麼將小孩給弄上台來了,觀眾們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水千條山萬座我們曾走過,每一次相逢和笑臉都彼此銘刻。在陽光燦爛歡樂的日子裡,我們手拉手啊想說的太多。星光灑滿了......!”
草兒突然動情的唱了起來。
這種領唱、合唱的模式,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啊!
漸漸地,舞台上的人越來越多,方才表演的都慢慢走上台來,不一會兒,偌大的舞台是站滿了人。
大家在草兒的帶領下,唱著《同一首歌》,臉上都洋溢笑容,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
“.......同樣的感受給了我們同樣的渴望,同樣的歡樂給了我們同一首歌.....。”
這真是沒有人想到的,而且,這也是絕對保密的。
震驚、詫異、驚喜過後,剩下來的唯有感動。數百名觀眾看著舞台上那一張張笑臉,聽著那動聽的歌聲,不自覺都露出那會心一笑,眼眶漸漸濕潤了,什麼青樓,什麼歌妓,什麼尊卑,什麼士庶,在這一刻變得蕩然無存,有得隻是那前所未有的感動。
在這一刻,他們唱著同一首歌。
站在後台的韓藝,看著一直在抹眼角的劉娥、賈四母等人,又偏頭看著已經哭得稀裡嘩啦的小胖,微微一笑,用手摸了摸他的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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