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蟲之術聽起來神奇,其實也有跡可循,每種昆蟲都有它的獨特性,隻要掌握方法你就可以某種程度的控製它們……”
清晨,就在藥鋪後院的空地上,魏叔對我緩緩說道。
我很興奮,能夠控製蟲子在我看來非常的酷,魏叔的大黃就讓我一直很羨慕。
“人類一直認為自己是萬物的主宰,殊不知這世上蟲族才是存活時間最久遠的,從遠古時候起蟲族就已經存在了,那時候可還沒有人呢……”
“蟲子是無處不在的,你看的見的,你看不見的,它們到底有多少?它們都在哪裡?它們是如何生存下來的?沒有人知道,我們人類一直覺得自己是萬物之靈,其實我們不過是過客,滄海一束,等我們不在的時候它們依然還會在……”魏叔看著我侃侃而談。
魏叔的眼睛裡閃著光,說起蟲子魏叔就像變了一個人。
“其實所謂控蟲說法是不準確的,我們隻是因勢而為,蟲族的強大不是我們能領悟的,我們蟲師也隻是最接近蟲族的人類而已……”
魏叔的話對我產生很大的觸動,其實並沒有錯,這個星球上數量最多,種類最繁多的確實是蟲子,蟲子的秘密我們至今沒有參透,人類發現的蟲子種類不過隻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蟲類是我們沒有發現或者沒有研究的。
“小安,記住我的話,對蟲族你要敬畏,不要覺得你真能控製它們,包括宇宙萬物我們都要懷著一顆敬畏的心,蒼茫宇宙,蒼穹之下,我從哪裡來,我往哪裡去……”
魏叔背著手看著碧湖,聲音越來越慢,語氣越來越沉重。
我站在魏叔身邊,忽然的就覺得心裡安靜下來,魏叔的話似乎很哲學,很難懂,但隻要認真一想又會覺得有道理,人類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往哪裡去,這是一個永恒的命題,也是許多人終極一生想要追尋的答案!
後院裡有石桌和石凳,就在葡萄藤花架下,講解一番魏叔帶著我就坐在了石凳上。
我們兩個都低著頭看著石桌,石桌上有一隻螞蟻,螞蟻的觸角不停的擺動,慌亂的四處亂爬。
“你知道它在想什麼嗎?”魏叔輕輕的問。
“找出路吧。”我答。
“不完全,螞蟻的特性是群居,它們是最為服從命令的,也是最有紀律性的,這隻螞蟻其實在找同伴,我們把它抓到這裡,它失去了目的性,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魏叔笑了笑。
魏叔的手上捏著一根細細軟軟的毛發,是魏叔當著我的麵從頭上扯下來的一根頭發,魏叔用頭發去觸碰螞蟻的觸角,碰一下就馬上收回,然後再碰,連番幾次那隻螞蟻忽然就安靜下來。
“我在跟它交流,我告訴它不要動,馬上就有工作了。”魏叔的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一些麵包屑灑在了桌子上,然後又引導著螞蟻找到了麵包屑。
魏叔拿著頭發又跟螞蟻交流了一番,那隻螞蟻咬住了一塊比自己身體大幾倍的麵包屑。
在魏叔的指引下螞蟻咬著麵包屑順著魏叔指引的線路爬下了石桌。
“你在這裡觀察,不要打擾它們,我去前麵看看。”魏叔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魏叔走後我就安靜的觀察起來,差不多半個小時,石桌上忽然就出現了幾隻螞蟻,它們沿著剛才螞蟻的路線準確的找到了那些麵包屑,然後越來越多的螞蟻爬上了石桌。
螞蟻們不停的來來往往,不停的用觸角互相觸碰,線路一直沒有改變,就是之前魏叔指引的那條線路,那條線路其實並不是最近的,魏叔故意在桌麵繞了一個大彎,但蟻群卻很忠實的執行著那條線路,沒有一隻螞蟻亂走。
我不知道最開始那隻螞蟻在哪裡,但我知道它一定就在蟻群裡!
麵包屑快搬光的時候魏叔回來了。
“怎麼樣?”魏叔笑著問。
“師傅,你是怎麼跟螞蟻交流的?”我驚奇的問。
“你想學嗎?”魏叔嗬嗬一笑。
“想!”我興奮的點頭。
下午魏叔在院子裡教導我如何跟螞蟻交流,自己一上手才知道很難!
魏叔不停的指點我:“螞蟻的觸角相當於我們的嘴,跟螞蟻交流你首先得把自己想象成螞蟻……你不要找錯對象,你得找乾活的,也就是工蟻……那些大隻的雄螞蟻交流的手法是不同的……我來給你示範,你仔細看著……”魏叔很耐心,一點點教導我。
“師傅,每一窩螞蟻都有蟻後,能不能控製蟻後呢?”忽然我就問了句。
“原則上可以,但是會比較困難,蟻後是發號施令的,你用什麼特性來控製它呢?”魏叔解釋。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先學走再學跑,不要太貪心了。”魏叔手指在我頭上一敲。
“我就是問問……對了,大黃您是怎麼煉的,跟您這麼親近。”我又問。
“大黃是我的本命蟲,那又不同。”魏叔回道。
“本命蟲?”我不解。
“每個蟲師都希望有一隻本命蟲,但這個要靠機緣,勉強不來,本命蟲是另外一種存在,就拿大黃來說,它跟了我快十年了,本命蟲跟蟲師可以共用魂力的。”
“魂力是什麼?”我連續追問,魏叔嘴裡說出越來越多我不理解的東西。
“怎麼說呢……”魏叔斟酌了一下:“魂力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我們每天做的功課其實就是在鍛煉魂力,魂力越強能控製的蟲等級就越高……”
魏叔的話讓我更不懂了!
“師傅,那你的魂力是多少級,我的呢?”我心裡已經把魂力等同於武俠小說裡的內力了。
“啪!”魏叔忽然用手重重的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跟著他手一背,轉身就走:“你慢慢領悟就好!”
我摸了摸腦袋,魏叔似乎有些故意回避,或許他也不知道?我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念頭剛一起我又給否定了,肯定是藏私,魏叔不想我學的太多!
下午我獨自留在院子裡嘗試跟螞蟻交流,我趴在石桌上拿著一根頭發不停的跟一隻螞蟻交流著,但那隻螞蟻很不給麵子,一直不聽話,想要逃走。
“給點麵子啦,跟我說兩句,講個笑話也好啊。”我沮喪的道。
“安東。”這時候忽然我就聽見一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