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夜色涼,寧婉打了一個寒顫,隨著馮南穿過院子,朝隔壁一個小房子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這個房子看起來許久沒人住了,木板門上麵斑駁一片。
“寧總不需要管這麼多。”
寧婉撇撇嘴慢悠悠往前走,王君業這小子的速度還真是快!走了幾步,她捂著肚子蹲下身來,“我肚子疼,不走了!”
馮南停下腳步,盯著寧婉看了一會,“寧總是希望我背著你嗎?”
“不用,你讓我在這歇會,或許……或許讓我去趟衛生間就好了。”寧婉歪著頭,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月光下,馮南的臉白的透亮,那雙黑瞳裡帶著笑意,上前,握住了寧婉的胳膊,“走。”
寧婉賴在地上不動,慘兮兮說:“我肚子疼,馮總應該會體諒我一下吧?”
“疼是嗎?”
望著馮南帶著笑容的雙眸,寧婉點點頭。此時馮南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忽然打橫抱起來了寧婉。
“你……你不是有潔癖嗎?”平時馮南和彆人握手都會嫌棄的人,如今抱著自己,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男人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他抱著寧婉走進小房子,一片黑暗。
過了一會,寧婉大致能看到一些。
小房子裡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布滿灰塵的炕。靠近裡麵的角落裡有一個大缸,缸裡似乎有一些米。房頂的燈泡壞了,上麵帶著很多蜘蛛網,地上有很多乾草,尤其是灶台那邊乾草更多。
馮南走上去,在灶台下麵摸了摸。幾秒鐘之後,角落裡的大缸忽然移動起來……
寧婉愣愣看過去,忽然覺得自己是在玩密室逃脫的遊戲,隻是自己從來沒有全部通關過。
大缸有半人高,馮南拉著寧婉鑽了進去。
兩人剛剛進去,馮南從牆壁一側摸到一個半圓形的東西,大缸以緩慢的速度移動起來。
“寧總!”
是王君業的聲音。
寧婉大喜,正要呼喊,嘴巴忽然被馮南捂住。
“嗚嗚……”她叫著,馮南的手更用力。
王君業呼喚著寧婉,漸漸走遠。當寧婉的心泛涼時,一隻皮鞋擋在了大缸和洞口之間。
黑色皮鞋,黑色襪子,就連鞋子的尺碼都很熟悉。
“馮總帶著寧總在玩躲貓貓的遊戲嗎?不介意的話,帶我一個吧?”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寧婉的緊張之情瞬間消失。果真是他。
馮南哼了一聲,緩緩鬆開了寧婉的嘴。門外的男人退後幾步,馮南帶著寧婉從裡麵出來。
在這個破破爛爛的房間裡,傅霆身穿一身整齊乾淨的黑色西裝站在那裡,與此時的環境格格不入。月光穿過破爛的窗戶鑽進來,照亮了他的半張側臉。
月色下,傅霆看向馮南的眸光冷漠,當目光落在寧婉身上時又變得溫柔起來。
“傅總,彆來無恙。”馮南從容淡定,像是在商場裡遇到老朋友一般。他拍拍身上的灰塵,淡淡笑著。
傅霆冷笑,輕鬆抓住寧婉的胳膊,轉眼間已經將她扯到自己身後。
“傅總這般緊張寧總,不知道的還以為副總對寧總餘情未了呢。”馮南上前一步,眉眼含笑,“傅總這麼緊張,我帶寧總過來欣賞這裡的美麗景色,可沒有彆的意思。”
“最好是這樣。”傅霆的聲音冷冽,似乎帶著濃濃的不滿。
馮南對兩人笑,“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傅總要不要跟我們回去休息一下。”
“多謝馮總的好意,我先帶著寧總走了,”傅霆拉著寧婉往前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如果以後馮總想要找寧總,最好提前告訴他的男朋友,不然大家以為寧總被綁架了。”
馮南跟著兩人往前走,嗬嗬笑著,“這次事出突然,寧總的手機又丟了,不然即便我不說,寧總也會跟她助理說一聲的。”
傅霆沒有搭理他,拉著寧婉大步往外前走。
從村裡走出來,寧婉被傅霆塞到了車裡。
車內溫度很低,裡麵有很濃類的煙味。寧婉以手為扇在鼻翼間扇了扇,忽然打了一個寒顫。
她身旁的男人冷著一張臉,像是彆人欠他上百萬一樣。
“誰讓你跟他走的?”傅霆的聲音冰冷如水,還帶著巨大的憤怒。
寧婉與之對視,不由得縮了縮身體,“我要和他談生意的,誰知道他忽然把我手機扔了,又把我帶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剛好去寧氏,遇到準備匆匆離開的王君業,他都不知道寧婉被馮南帶走了。
“你的智商丟了?你就沒有一點危機感?你就這麼信任那個男人?”
麵對傅霆的三連問,寧婉目光有些呆滯,好一會支支吾吾道:“誰……誰想到他們那麼明目張膽帶我過來,”
說著說著,她越發氣憤,“最可恨的是這裡沒有信號,就算有手機也打不出去?為了給王君業打電話,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山路嗎?彆看那個小賣部距離挺近的,走起來遠著呢,上坡下坡的,我的腳疼死了。”
“你最不應該和馮南一起吃飯!”
寧婉有些惱,“都是商場上的人,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他有潔癖,嚴重的潔癖,會和你一起吃飯?”傅霆冷著臉,氣憤道。
“不至於吧?”
傅霆揚起嘴角,冷笑,“他是和彆人一起吃工作餐,也會參加宴會,但他身邊一定有人伺候。他的碗筷和杯子都是自帶的,不會和彆人共同吃一盤菜!”
之前寧婉在彆的地方也見過馮南,沒見他怎麼潔癖那麼重,更不知道他的潔癖嚴重到不和彆人一起吃飯的地步!
“怎麼有這樣的人?莫不是他有神經病吧?”
傅霆搖頭,“不是他有神經病,是你智商低!”
寧婉噘著嘴,“我怎麼智商低了?你彆亂說。既然你知道他這麼著,怎麼不早告訴我?害我被他抓到這裡來,哼!”
一旁的男人已經被氣得無語。
寧婉沒注意到男人已經到爆發的邊緣,繼續喋喋不休道:“你之前不告訴我,現在馬後炮算什麼?”
“算什麼?”傅霆的聲音寒冷,一寸寸接近寧婉。
狹窄的車內,寧婉感到了某人身上的怒意和戾氣,不敢說話,抿著唇往後退,“我剛剛太生氣了,有些口無遮攔,你……你彆介意。”
傅霆不語,還是靠近寧婉,大手一伸,見給寧婉禁錮在自己和車門之間。
寧婉慌了,心跳有些加速。
“寧總!”不遠處傳來王君業的聲音。
寧婉在要往窗外看,傅霆忽然離開了寧婉,開始發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