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原本對陳鐵的來頭表現得十分卑微,無名祖靈的弟子,這個來頭絕對驚人。
不過,陳鐵剛剛問出的問題,卻是真正讓他心裡有了一些驚異不定。
世間這三種祖境的修煉之法雖然隨手可得,但不是任何一位宇宙之主都可以修煉的。
這三種法,說白了就是三條路,其一是修身,其二是修魂,其三是身體靈魂同修。
因此,不是所有宇宙之主都能修煉這三種法的,因為,不少宇宙之主之所以能成為宇宙之主是悟出了自己的道,若這所悟之道與祖境這三種法不契合,那麼自然就無法修煉。
而這算是一種常識,在白夜看來,陳鐵既然是無名祖靈的弟子,沒道理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這不合理,絕不合理。
而陳鐵也立即注意到了白夜的表情變化,心裡不由一咯噔,知道自己說的話,可能露出破綻了。
果然,白夜皺了皺眉,說道:“無名道友,祖境三種法,唯有自身所修之道與這三種法契合才有機會修煉,否則即便強行修煉,也將一無所獲,而這點算是常識,無名道友竟不知道?”
白夜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然後就死死地盯住了陳鐵,他想看看,陳鐵到底會怎麼回答。
老實說,如此常識都不知道,白夜心裡多少已有些懷疑陳鐵到底是不是無名祖靈的弟子。
一旁的白超,心裡都不由升起了一絲恐懼,以他對白夜這位始祖的了解,那是狠辣到讓人心驚的。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有來頭,那麼,白夜自然會敬你,反之,如果發現你什麼都不是,那麼白夜就會變成一個惡魔,將你吞噬。
白羽族的命石,就是白夜當初親手屠了千萬鐵羽族的人,才創造出來的。
這,已足以表明白夜的凶殘。
而現在,白超十分肯定,如果陳鐵一個應付不好,那麼,白夜恐怕會立即翻臉。
因此,白超此時,可說緊張到了極點。
不過,陳鐵卻突然笑了起來,說道:“原來,想修煉這三種法,還需要本身的道與之契合嗎,這是常識?我自幼被師傅收養教導從沒出世,等成為了宇宙之主,才真正踏足世間,你問我為什麼不知道這個常識?那你怎麼不去問問我師傅呢,他隻教導我修煉,卻從未與我說過世間之事,我他娘的能知道?”
說完,陳鐵惡狠狠地瞪了白夜一眼,十分清楚地表達出了對白夜這個問題的不滿。
一時間,白夜心裡也咯噔了一聲,陳鐵露出的不滿與憤怒讓他有些後悔,雖然說祖境三種法的修煉條件是常識,但不知道確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為了這個而得罪了陳鐵,實在是得不償失。
“無名道友彆誤會,我隻是隨便問問,沒有其他意思,來,道友請以此命石測試,測試完,我會設下盛宴款待道友。”白夜連忙說道。
所以說,人生啊,總得懂點演技,比如陳大爺,他演技不錯,所以這一刻他就是大爺。
冷哼了一聲,陳鐵一臉傲然地瞥了白夜一眼,這才慢吞吞地,拿起了命石。
一時間,整個大殿裡,血光流轉,讓人如同置身於無儘的屍山血海之中。
“取一滴血,滴於命石上即可,道友,想來無名祖靈收你為弟子,你的天賦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白夜連忙小拍了一記馬屁,說道。
陳鐵卻立即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我師傅常說,修道之人,天賦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心,本心不忘,才有機會得證大道,我現在問你,你還記得你剛開始修煉時,是為了什麼嗎?”
白夜一怔,然後臉色漸變?剛開始修煉時是為了什麼?他忘了,他從來都覺得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與未來。
本心是什麼?他早已忘了,現在的他,隻想獲得越來越強大的實力,這才是他所想的。
然而,陳鐵的話讓他陷入了迷茫,因為他忽然覺得陳鐵說的是對的,若忘了剛開始修煉時的本心,就如同一輩子缺了根基,即便站得再高,根沒有了,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聽道友一番話,我忽然有所悟,在此謝過了。”白夜一歎,向陳鐵說道。
陳鐵擺手,說道:“修煉一道貴乎堅持本心,這話是我師傅說的,不用謝我。”
白夜連忙點頭,說道:“令師不愧為大能,所悟已返璞歸真,我遠遠不及,道友,你先測試,測試完,我再與你坐而論道。”
陳鐵嗯了一聲,眼光重新看向了命石,老實說他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到底適不適合修煉那三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