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州。
南江府。
禁軍戰區機場。
一架本部專機從南華府而來,抵達首府位置,停機坪上部分高級指揮官再此等候。
根據本部下達的通知,北境天策戰神將於今日抵達該機場,具體的事宜將交於他們戰區負責配合。
下午四點鐘,航行兩個小時的專機抵達戰區機場。
專機落地的第一時間,他們這群高級指揮官便主動上前,迎接這位戰神。
“天策戰神南下京都大部分權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這位大人南下所謂何事。”
“京都的那些人也都在猜測他的目的,我們雖然是南境統禦的指揮官。
但是,人家是北境戰神,地位至高無上,跟咱們玄真戰神一個層次。
無論如何,禮數上都要儘到位。”
“吳將軍此話有理,四大戰神本就是立國根本,禮數方麵一點也不能落下。”
“隻是傳聞這兒北境天策戰神素來不喜排場,我們今日這種做法,不一定能夠得到這位大人的認同。”
“誰說不是呢,來時我們就應該做好這樣的準備。”
在他們南江州戰區的指揮官心目中,對於能否見到天策戰神一麵還算是未知數,畢竟那位可是至高無上的正一品大員。
任何人都不能冒犯他的威嚴。
要知天華神國僅僅隻有四位正一品。
此人就是其中一位,因此與他們見麵與否,全憑這位大人的一念。
以往的事跡和評價,他們都認為這位天策戰神並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
“到了。”
不知是誰的聲音,打斷了這群高級指揮官的討論聲,專機已經落地。
在他們的注視下,機艙門打開,從飛機裡麵走出來一位年輕人。
站在那裡的所有人皆是神色肅穆,他們認得此人身上的衣服,這是一種崇高的象征。
軍綠色的軍服上麵繡著一隻猛虎,鋥亮的軍靴,一塵不染,此人身軀亦是挺拔威武,眸光銳利透著淡淡煞氣。
此人應該就是天策戰神的左護衛!
唯有戰神身邊的兩大護衛方可在軍服上繡上猛虎或者雷豹的紋絡。
一般左護衛都紋猛虎,右護衛為雷豹。
威嚴的眸光透著壓力,此人好歹不濟也是正二品官員,比他們都要高出一等。
尊卑有彆,自然是要表現出恭敬的態度。
更多應該敬畏的,當屬他背後的那位才是。
“感謝諸位大人前來見禮,天策戰神有請諸位!”淡漠的聲音自整個機場響徹起來。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刻,站在下麵的這群高級指揮官皆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天策戰神會主動邀請他們覲見,跟以往的傳聞太過不同,多少有點聲音出來。
“天策戰神今日為何……”
“不知,總感覺戰神此次南下目的不純。”
“彆說了,這種事情可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
“既然戰神讓我們上去,自然是要去的,抓緊時間吧。”
站在最前麵的一名少將軍突然開口,他是此行中軍職最高的,正三品大員,南江府禁軍最高指揮官。
本來州戰區的高級指揮官應該前來,不知為何,他們全部不能到來,最後隻能是他帶隊。
他總感覺這裡麵有事兒,隻是具體不知在哪裡,畢竟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夠知道的。
“是,吳將軍!”旁邊的人也不敢掉以輕心,直接跟著他走上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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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左護衛蒼穹傳完話已經回到飛機裡麵,此刻正在葉天策旁邊。
“本部的人不敢這樣,州戰區的人也不敢如此,但是白玄衣就不一樣了。”葉天策坐在那裡輕笑一聲,並不在意。
當時南下的時候,他是直接飛往南華府,本部的人都不知道,但是這次飛南華府不一樣。
他大費周章的調動孫九命南下,搞得本部人儘數皆知。
南華刑部被督察院直接翻了個底朝天,白玄衣如何不知?
葉天策南下,和他的恩怨亦是有所堆積。
僅僅是南華刑部的事情,已經算是一次重大牽扯。
白玄衣定然有所行動,南江府的這場接機就是下馬威中的一個。
但是,葉天策可有將放在心上嗎?
飛機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無人知道,但是參加過今天這場接機事件的高級指揮官,對於此事閉口不提。
至於具體原因,恐怕隻有寥寥數人清楚。
隻有一點可以猜測到,這件事情,牽扯到兩大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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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輛獨特的紅旗車,隻不過這次是行駛在南江府的街道。
車中,坐在後座上的葉天策神色平靜,眸光中流露著懷念。
記得第一次來南江府的時候,還是十四麵前,那個時候自己整十歲。
義父義母以及大哥一同陪同而來,但是十四年後,大哥他們卻已經……
想到這裡,心中不免有些傷感……
放心大哥,我一定守護好你留下來的江氏唯一血脈。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下定的決心。
薑家,若是薑曉雯和江念雯出事,本戰神屠儘你九族!
“蒼穹,通知一下孫九命吧。”葉天策望著車窗外的行人和車流,輕聲說道。
“是。”蒼穹點頭。
他知道戰神此行目的應該是薑曉雯母女,這幾日來,戰神為了整個江氏所做的事情,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其實戰神心存愧疚,對於整個江氏的愧疚。
內務府的奏章延遲一日,這背後定然有所貓膩,而江氏,知道跟自己有關係的人,應該隻有寥寥數人。
越是進行深究,越是發現事情不簡單。
其中牽扯到的,可能與四大皇族也有所關係。
江氏破滅,不僅僅是簡單的地方勢力吞並那麼簡單,背後肯定另有主謀。
主謀是何人現在還沒有調查清楚,但是有一點,肯定跟水深似海的京都有關。
或許……戰神此行就不應該入京述職。
那車輛經過兩個小時行駛,停在南江府幼兒園前麵。
紅旗車後座上的玻璃慢悠悠的下來,那張臉龐深邃的眼神落在這棟建築裡麵。
“這孩子就是在這裡上學嗎?”葉天策低聲喃喃自語,有種說不出的感情。
蒼穹不敢加以猜測,這是一代戰神,自然不會流露出真實感情,即便是他,跟隨這麼久,有時候也要畏懼的。
這就是上位者!
一個真正的上位者!
注定孤獨的存在!
“我已經不是當年的熱血少年了。”葉天策再次開口,呢喃中透著彆樣的意味。
蒼穹眼神閃爍,他不懂,真的不懂這句話。
戰神這句話裡麵到底是有什麼意思在裡麵。
熱血少年或許會衝進去,將大哥的血脈帶走……
也或許會懦弱無能,遠遠的觀望!
戰神……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能做的,隻有守護!
守護該守護的人!
“戰神,我馬上派天策親衛前來。”蒼穹認真的開口。
“不必了,今天……我是江念雯的伯父,而你,是我過命的兄弟,我們來看她們了。”葉天策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駕駛座上的蒼穹肩膀抖動,手指緊緊握住方向盤。
這就是天策戰神!
他把所有的部下都當做兄弟!
可是,他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但是今天卻表達出來,這樣的情緒,是多麼熱烈的。
你……蒼穹!
是我葉天策的過命兄弟!
我認準的事情!
這是他話中的潛台詞,蒼穹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天策戰神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這是對他的承認!
被蒼穹認為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甚至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東、南、西、北四境,所屬禁軍各自尊他們的境主,為信仰!
那是所有禁軍心頭的信仰和生命!
比一切都高貴,那是所有禁軍的驕傲!
車門打開,細雨蒙蒙,霧氣繚繞。
一身軍綠色風衣的葉天策站在那裡,手裡抽著特供熊貓香煙,一頂黑傘,蒼穹立足於身旁。
“蒼穹,你說大哥有錯嗎?”葉天策昂著頭,深吸一口,吐出煙霧道。
被問這句話的時候,他微微一愣,有點疑惑,他完全不知道葉天策這話的意思。
“大哥……或許有錯,或許沒錯。”沉吟片刻,他說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回答。
“是啊,現在錯和不錯已經不重要了,大哥留在這兒世上的東西已經不多了,我能做的,就是為他守護好剩下的一切,竭儘所能。”捏著香煙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用力,聲音也是低沉。
他在等!
等這個隻有照片上見過的小女孩兒。
那是大哥留下來的唯一子嗣!
下午四點半,幼兒園開始放學。
大量的蘿卜頭魚貫而出,每一個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笑臉,純真的天性。
此刻,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吸引不少眼球。
諸多的家長搭著雨傘等著孩子出現,那法拉利裡麵走出來的那位年輕貌美的女人也不例外。
手裡撐著一把粉色雨傘,端莊優雅,魅力四射,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葉天策自人群一眼便能看到她。
身後的蒼穹小聲道:“戰神,這位就是薑曉雯。”
“嗯,看著吧。”葉天策點頭。
等了許久以後,人群基本散儘,一個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乖巧巧的跟在一名清秀女老師後麵,牽著小手,手裡拿著一把小粉紅的雨傘。
清秀的女老師和那薑曉雯說了些許話,才送她們母女離開,等到那輛法拉利消失在他們視野中時,葉天策收回眸光。
“走吧,今晚去薑家……”
紅旗車再此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