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的手僵在那兒,她愣了一下,在想,謝文楊對她是厭惡嗎?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會拒絕她的觸碰。想來想去,阮初都沒想明白。
到底是為什麼?他剛剛明明就是在擔心,擔心夾到她的手了,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個人,阮初琢磨不透他。
氣氛很尷尬,站在原地的謝文楊動了動,他垂著頭看著阮初的手,喉嚨很不舒服,最後不忍心,說了一句“我沒事。”
“哦”她縮回手,轉身就走了。
謝文楊目送她的身影,有點懊惱,在想自己是不是對她太凶了?她這小腦袋瓜會不會想不通?如他所想的,阮初本來就是不善言辭的人,被他這麼一推,推得更遠了。
何況,本身家庭原因,阮初想談戀愛,又怕談戀愛。她內心這麼脆弱,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胡思亂想,想著想著,阮初對謝文楊,就喜歡不起來了。
忽冷忽熱的感情,對誰都不好受,當斷就斷。
她走下樓,一路上都很沉默,吃完飯後,阮初慢悠悠走上來,想通了些許。在這裡糾結謝文楊喜不喜歡她,還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更優秀。
如溫水般的關係,讓謝文楊這麼一推,他們之間突然變得很冷漠了。對阮初來說,這時候的謝文楊,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阮初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正在等水開的謝文楊,就一眼,她不緊不慢地走回房間。
差幾步路就要進房間了,謝文楊喊住她。
“阮初。”
她的腳步一頓,往謝文楊的方向看,神色寡淡的,好像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他對阮初的表情一怔,愣了一下,心忽然被攥緊了,好疼。
這個表情,謝文楊第一次見,他之前看見的阮初,都是軟糯糯的。
“怎麼了?”
謝文楊張了張嘴,輕聲道歉“對不起,剛剛…”話還說完,就被阮初一句話堵了回來。
“沒事。”阮初回了一個微笑,讓謝文楊的心裡堵得慌。
她把門關上,靠在門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阮初對感情這些事情有點想不明白,喜歡上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也不是她可以控製的。
她能做的,就是不給任何人可以遐想的空間。意思就是,該拒絕就拒絕,該推開就推開。
是你自己推開我的,怎麼又變成我的錯了?
隔著一扇門,像是隔了一個世界。
想哄阮初的話卡在喉嚨裡,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把感冒靈給自己衝上,謝文楊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手冷,額頭很燙,估計是發燒了。阮初打開門,把自己剛剛出去買的退燒貼和退燒藥扔在桌子上。
一言不發地又回了房間,終歸是心軟了。
沒辦法。
拿起扔在桌子上的退燒藥看了看,謝文楊無奈地笑了笑,小姑娘脾氣還挺大的。
這性子,以後有的哄了。
剛剛在吃飯,謝文楊沒下去,阮媽媽收拾碗筷後,怕謝文楊餓著,裝了一碗滿滿的菜和飯上來。他立馬坐得端端正正,在阮媽媽看來。
就是一個聽話的乖孩子。
“聽初初說你好像發燒了,不吃飯怎麼行?她把退燒藥給你了嗎?”阮媽媽把碗筷放在謝文楊麵前,然後坐下來看著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給了給了,沒事的,晚點就會退燒了,謝謝阿姨。”他乖乖點頭,靦腆一笑。
“哎,你快吃,等會我上來拿碗筷,我下去洗碗了,你慢慢吃,不著急。”阮媽媽說完,可能是怕謝文楊不自在,很快就下去。
“好的,阿姨您忙。”
吃完飯,沒等阮媽媽上來,謝文楊就拿著碗筷下去了。並且洗好碗,擺放好,和阮媽媽閒聊了幾句。他的目的很明確啊,就是討好未來丈母娘。
“阿姨做菜真好吃。”
“是嗎?哎喲這小嘴真甜。”這一頓誇的,直接把未來丈母娘誇得樂嗬嗬的。
“那當然,你看我吃得乾乾淨淨。”
“那阿姨晚上做多點,你要吃啊。”
“保證吃乾淨”
.
聊了幾句,謝文楊才上樓,開水已經冷得差不多了。他把藥吃了後,回了房間躺著,想再睡會,頭暈暈的,很難受。
下午五點多,謝文楊腦袋昏沉沉的,怎麼也起不來。
阮初敲了敲他門,怕他出事了,都睡一天了。裡麵的人沒應,擰了擰門鎖,沒鎖門,阮初鬆了一口氣,直接進去。
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怎麼越來越燙???阮初找了找自己中午給他的退熱貼,房間沒找到,她就去外麵找。
果然,在桌子上找到了退熱貼。
撕開包裝,小心翼翼的給他貼上去。謝文楊感覺頭上冰冰涼涼的,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迷迷糊糊醒來之際,他好像看見了阮初。
那張明豔的臉,他絕對不可能記錯的。
“阮初。”嗓子難受,聲音很沙啞。
以至於阮初沒聽清他喊什麼,她低下頭,撩開頭發,露出耳朵,仔細的看他。
“你說什麼?”仔細一看,皮膚很白,睫毛也很長,挺帥的。她伸手戳了戳謝文楊的臉,好軟。
一時之間沒忍住,多戳了幾下。
夢裡,阮初肆無忌憚的親了謝文楊一口,又對彆的男孩子好,他看著阮初對彆人好,卻沒辦法阻止。
“阮初,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親了我,又對我不好。
好像感受到有人在觸碰他,逐漸醒來,他迷迷糊糊睜開,映入眼簾的是阮初那張臉,喉嚨沙啞,話都說不出來。
這姿勢怪尷尬的,阮初她挪開臉,故作高冷,道:“燒還沒退,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他搖了搖頭,有點不自在。
單手撐著把身體撐起來,靠在床頭上,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多多少少有點曖昧的氣氛。
但是謝文楊現在很難受,也沒心思,他隻想阮初不要出現在他的視線。
他這樣子,有點狼狽,不想被她看到。
許重下班回來,直接上來想拿套衣服洗澡,剛上來進了房間就看見這一幕。阮初站在床頭,謝文楊半靠在穿上。
什麼情況?
要不是阮初攔著,估計他已經和謝文楊打起來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抱住許重,奮力阻止,還給謝文楊使眼色,讓他快點解釋呀。
奈何,謝文楊一句話都不說。
“他發燒了!!”
幸虧許重聽了她的解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