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不是都沒關係,你跟我說的,我們都是成年人,任何事情在做決定都不該隻想著自己。”
“周列,之前我確實有錯,錯在太心急找工作,可能是我太焦慮了。”
她主動示好,主動認錯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抱住她,“也是我不好,不該跟你發脾氣,我們都不要再為難對方了好不好。”
“這些天沁沁沒見我是不是習慣了?”
“怎麼可能習慣!那是被迫乖巧。”
沈漾聽得心疼,被迫乖巧。
這世上的事有多少是被迫的呢,大多是身不由己吧。
“你願意的話,晚上就跟我一起回去看沁沁吧。”
提到女兒,沈漾的心如同被刀剜了一塊。
她多想回去抱抱女兒,親親她的小臉,陪著她,哄著她,寵著她,想把所有的愛都給她。
可沈漾知道,一旦跟周列回去她就再也下不定決心了。
不如就這樣找個機會離開!
彆怪她心狠,是她無路可退了。
“我身體還沒好,咳嗽最能傳染人,我想見女兒。”沈漾眼眶泛紅,那種思念如同潮水般襲來,她身體都在發抖,“周列,可是我不能害了她,她的身體弱,我怕......”
周列瞧著也疼惜不已,更是沒有絲毫懷疑。
他抱著她,“好,等你好全了就回去看沁沁,她這兩天想你想的緊。”
小姑娘很有靈性,又聰明,仿佛是知道爸爸媽媽吵架了一樣,每次周列去抱她,她還要鬨情緒,仿佛在怪周列趕走了媽媽。
“我也會好好吃藥,加緊康複的。”
“嗯。”
兩人在後院裡說了好一會兒話,仿佛打開了心扉,各自訴說衷腸。
後來周列被人叫去打牌,沈漾也被叫去喝下午茶,晚上又留下來吃婚宴,鬨到很晚才散。
周列把沈漾送到樓下,他晚上沒喝酒,就想著送沈漾回來。
“回去好好休息,過幾天我來接你。”
“嗯。”
周列親吻她的臉,“我看著你上樓。”
再不舍也得跨出這一步,她的身體確實很弱,咳得雖然不嚴重,到底有病毒。
沁沁的身體太容易感染了,周列也不敢冒險。
他們為人父母,就該對孩子負責,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讓孩子承擔一切後果。
沈漾的房間亮了燈周列才離開,一天沒看到沁沁,他也想。
本來吃飯是想帶著沁沁來的,又怕人太多各種感染最終放棄。
沈漾看到周列的車離開才徹底鬆口氣,她淚流滿麵,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
這一天太累了。
周列,再見了。
沁沁,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她沒有彆的路,必須出去闖一闖。
二十年的寒窗苦讀,不是為了讓她把才華耗費在家庭上。
走之前,沈漾去墓地看了弟弟弟媳和媽媽爸爸。
一家四口全臟在這兒,多麼痛心啊。
早晨的墓地陰冷潮濕,一層寒霜覆蓋,冷人心田。
沈漾分彆在墓碑前放下花。
“爸媽,我要走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看你們了,放心吧,我會很好的,也會勇往直前。”
“弟弟弟媳,我會好好撫養曉君長大,你們安息吧。”
多餘的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看到這四個墓碑她心如刀割。
沒有比她更慘的了吧。
離開墓地,沈漾訂了後天去B國的機票,那邊她之前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過去直接上崗,公司裡缺的就是她這樣的人才,隻是B國條件比較艱苦,常年嚴寒,出行十分不便。
一般人出國深造都不會選擇B國,所以沈漾才會這麼容易找到,對方給出的薪資很高,月入二十萬!
這還是剛入職的工資,如果做得好,年底工資翻倍。
京城很快就步入新年了,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她可以回來看女兒。
沈漾,你可以的!
回京城的路上,周列打來電話。
沈漾調整好情緒接聽,“你去哪兒了?”
“你到我家?”
“嗯,給你送早餐。”周列語氣挺急的。
“我出來找工作啊。”
“你呀,生著病呢還亂跑。”
“我隻有幾聲咳嗽了。”
“彆找了,我給你一些建議,比你亂跑的有用。”
沈漾哽咽的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