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不同,這一回,她的動作,沒有再受到任何阻攔。
底下露出的,仍然是那副線條銳利到刺人的眉眼,但火焰已經虛弱,荊棘也已經枯萎。
路元清就像真的在安撫一件心愛的藏品,手指順著賀錦延瘦削的臉頰向下滑,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自打這一世兩人重逢以來,賀少爺的頭好像就一直在反複遭受重創。
幸好他能主要派上用場的,是這張承載了太多回憶的臉,不然,真該關心一下他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而且,唔,傷的位置都比較偏上,即便現在打著包紮,看起來不太美觀,痊愈後也應該不至於對臉有妨礙。
滿意於自己動手時拿捏極好的分寸,路元清屈起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賀錦延的唇。
按照文明時代的標準,他這是標準薄唇,象征薄情薄幸。
在記憶裡,他也確實要麼正掛著嘲諷的笑,要麼即將吐出一些冷蔑的字詞。
不過,即便是那麼拽的人,唇肉真正摸起來,原來也還是柔軟的。
直到把玩夠了,路元清才撤開手。
賀錦延始終沒有抗拒。
在那種審視的目光中,他甚至升起一抹明悟——比起對他本人,這女人似乎對他的臉有更大的興趣。
為什麼?總不可能是真的單純好色吧?
他並沒有問出口,隻是把這疑問深深藏在心底。
也許,能成為日後的一個突破點也說不定。
即便當下選擇服軟,但賀錦延依然相信自己隻是在行權宜之計,和那兩個自甘墮落的男人絕對不一樣——
路元清也從他閃爍的眼神中,敏銳地猜出了這一點。
不過隻要對方配合,她就不會急著拆穿。
就像當初騙開賀錦延房門的計劃一樣,多給賀少爺添幾勺名為“希望”的餌食,就能多刷點分,何樂而不為?
她如此決定著,嘴上說道:“在我這裡,守規矩就能過得很舒服,規矩也隻有兩條。”
“一,聽話。”
“二,在必要的時候,不能掃興,好好兒地硬起來……”
說到這裡,路元清話語一頓,鞋尖抵上了賀錦延的膝蓋。
賀錦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跪著張開雙腿,讓她隔著褲子,直接踩在了自己的要害上。
“哦,賀少爺原來有這種癖好?”路元清腳下的動作一觸即分,語氣很驚訝。
直到這會兒,賀錦延才發現自己胯下的那根東西,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硬了。
在褲襠裡鼓起鼓鼓囊囊的一團,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讓我想想……”路元清刻意拖長音調,臉上還微微皺著眉,透出真情實感的疑惑,“我們還什麼都沒開始做吧?你反應這麼強烈,是喜歡下跪嗎?還是本來就……戀痛?是抖m?”
這完全是在信口胡說。
讓白星遠給賀錦延注射的補劑裡,她本來就動過手腳,特意就是要拿這個事情來羞辱他。
但賀錦延既不清楚內情,精神狀態又極差,在對自己身體反應的震驚之中,根本來不及思考,被這麼一問,就立刻急著反駁:“不……我……”
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然而,就算上過藥,他說話仍舊艱難,長時間的失血與脫水更是讓聲音聽起來十分乾澀,著急起來,半天都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他實在狼狽,路元清隨口安撫道:“沒事,我沒有sm這種癖好,你喜歡也沒用。”
從某種角度解讀,這回是實話。
在文明時代,她也曾經獵奇過,最後卻失望地發現,要維持sm關係,s方比起宣泄自己欲望,更需要考慮如何反複試探並滿足m方的欲望。
她可做不來這種技術活。
還是隨著自己的突發奇想去亂來,顯得更有趣一點。
賀錦延不清楚她的念頭,隻覺得自己逃過一劫。
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他還大著膽子,偷偷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並起腿,把鼓鼓囊囊的褲襠往下壓一壓。
他原本還有些忐忑於自己未經允許搞小動作,結果並沒有招來路元清的斥責,心底又是一鬆。
現在看起來,似乎隻要順著她的心意做事,這女人不僅不會隨便動手,甚至還有些令人驚訝的……溫和……?
這種心態之下,賀錦延在聽見下一個命令時,配合得更不帶猶豫。
“張嘴,把舌頭吐出來看看。”
浴室裡的場麵雖然看著嚇人,但也有相當一部分血,是從頭上的傷口流出來的。
穿過舌頭的那枚鋼釘,其實自身尺寸並不大。
隻是在後麵的多番折騰中,原該細小的傷口不可避免地被反複拉扯,撕裂。
現在看起來,穿孔周圍一圈的舌肉都已經明顯發黑,比其它地方腫了好幾倍,估計很難再痊愈回去。
係統商城裡倒是有更昂貴的東西,可以逆轉這種肌肉損傷,但路元清有彆的打算。
她語氣柔和地開口:“你這傷得太重了,現在說話就很不方便,以後要用估計也很麻煩。”
“要不,乾脆切掉吧?”
賀錦延呼吸猛地一滯,不可置信地回望著她。
路元清卻像是當真在苦惱這種問題一樣,又朝他問道:“唉,賀少爺,你說怎麼辦才好?索性切掉,還是想點彆的辦法,彌補一下傷口?”
剛才那些微弱的僥幸與感激全都被瞬間碾碎,消失得一乾二淨,賀錦延死死盯著她,險些沒控製住自己從原地站起來。
回望過來的眼神裡,卻盈著淡淡的笑。
就像是捕食者在玩弄獵物,期待著他再多掙紮一些時間,好滿足某些殘忍的趣味。
賀錦延幾乎花掉了全部的忍耐力,才勉強壓抑住多餘的念頭,閉上眼睛,在路元清這種玩味的注視下,深深喘了幾口粗氣。
他不敢再和她對視了,隻是緊閉著眼,乾澀地從唇齒間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可……以,裝,一個……舌……舌釘……”
+1。
“你真聰明!就按你說的做。”路元清非常滿意地一拍手,還好心提醒道,“那你以後彆忘了,這可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辦法。”
說完這句話,賀錦延察覺到一股濕熱的氣流湊近額頭,她印下了一個仿佛對於寵物的,獎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