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虛空之上,煞白的魚骨殿堂中。
一隻巨大的頭骨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看著麵前恭敬的小頭骨,一言未發。
小頭骨的嘴巴有規律的張合著,一字不漏的複述了程實帶來的口信。
聲音硬朗有力,與周圍死氣沉沉的氣氛格格不入。
巨大的頭骨安靜的聽著,直到小頭骨複述完畢,才讓它回歸到王座之下,變成了一顆底座上的基石。
“員工......有趣......”
當聽到巨大的頭骨說出這句話時,整個魚骨殿堂連同白骨王座都發出了尖銳的哀鳴。
“祂要回來了!站住!祂要回來了!彆跑!”
“跑?誰會跑?”
王座上的頭骨語調突然活潑起來,祂扭頭看向魚骨殿堂的大門,開心的笑了起來。
“嘻,老骨頭,你這座子怎麼還是這麼硌啊!”
隨著聲音落下,殿堂的大門外赫然又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頭骨,隻不過這隻頭骨周遭【死亡】的氣息更加濃鬱,也更加凝實。
在祂出現的一瞬間,魚骨殿堂和白骨王座似乎又活了過來,它們聒噪的散落一地,而後又如洪流席卷,衝向第二隻頭骨,在祂的身下,重新化為王座。
隻一個瞬間,兩個頭骨上下異位。
後來的成了座上主人,先前的成了門外之客。
“你,為何,而來?”
“老骨頭,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你偷了我的東西,我自然要來找你算賬!
哦~
對不起我忘了,你確實沒臉。”
“......”
“吾,搶奪的,是,祂的,權柄。
你的,權柄,是自己,送來的。
吾,沒找你,麻煩。
你卻,因此,而來?”
“呀,彆說出來呀,說出來多沒意思。”
門外的頭骨張著嘴巴蹦躂著往上爬,但魚骨階梯不斷延展,就是不讓祂跳到王座近處來。
“我討厭爬樓梯。”
“你,可以,離開。”
“我還沒找你麻煩呢。”
“......”
“怎麼,理虧了?”
王座上的頭骨沉默片刻,而後眼中綠芒一閃,一根內外顛倒、骨髓為壁骨壁為髓的骨頭從王座下升起,慢慢送到了門外頭骨的眼前。
“拿著,你的,權柄,離開。”
“那不行,要是讓【記憶】知道我一點東西都沒損失,祂不得恨極了我?”
“與我,無關。”
“與你有關,是你拐騙了我的信徒,然後從我的信徒身上受到了啟發,竊取了祂的權柄,如今我可愛的信徒被【記憶】為難,你就不準備補償一下?”
“吾,免除了,他欠下的,祭品。”
“不夠。”
“......”
王座上的頭骨眼中光芒閃爍,不久之後又無奈開口道:
“你,想要,什麼?”
“嘻~就等你這句話,我看祂不爽好久了,不如我們倆聯手,把祂殺了,如何?”
“......”
兩個頭骨對視一眼,魚骨殿堂連帶著白骨王座毫無預兆的轟然潰散,瞬間消失不見。
剩下的頭骨漂浮在虛空之中,自顧自的張合了幾下嘴巴,有些敗興道:
“嘁,膽小鬼。”
...
程實等了兩天,終於等到了“那位大人”的回信。
在某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狀態改變了。
由“倏忽回光”變成了“光回忽倏”。
光回忽倏:飲下藥劑的屍體會在五天內化為白骨,五天之後,重新複活成人,剩餘時間:2天。
啊?不是?
還沒等程實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視野就一黑。
嘎了。
連衣服都沒剩下,頂樓的天台上就這麼突兀多了一副骨架。
等到他的意識再次恢複的時候,時間又過去了兩天,身上的buff也消失了。
看起來像是解決了。
可這解決的方法,怎麼感覺像是泄憤呢?
隔壁的謝陽看到程實出現,激動的直擺手。
“喂,哥們兒,我還以為你掛了,兩天都不見人,乾嘛去了?”
程實懵逼的撓了撓頭。
這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