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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涯離去後,玄穀沒有再遇到危險,等秋季到來,顧安算了算時間,第三藥穀有一批藥草應該成熟了,於是回到第三藥穀。
他走出傳送陣台,目光不由看向自己的閣樓。
樓中有人!
沈真!
顧安並沒有直接去找沈真,反正那座閣樓裡沒有秘密,唯一的秘密就是青俠遊記,剛好她也喜歡。
他走到一處園區內,開始采摘藥草,看著眼前不斷跳出的提示,他的嘴角上揚,心情無比愉悅。
無論達到多高的境界,看到壽命增長,他都會高興。
也不知百萬年壽命能讓他的修為提到多少境界。
他翻遍了外門藏書堂的書籍,也沒有見到飛升的記載,而且沒有人清楚這片世界到底有多大。
世界越大,境界肯定越高,光是太玄門就擁有渡虛境大修士,那位在外遊曆的真傳大弟子或許已經超越渡虛境,但仍無法無敵於天下。
修仙之路漫長而艱辛。
顧安一邊采摘,一邊胡思亂想著。
待他采摘完,他轉身走向閣樓。
路過田老時,田老開口道:“那位沈姑娘來找過你幾次。”
顧安微微點頭,然後繼續前進。
田老猶豫片刻,道:“你說的事情,我已經告訴古宗長老,或許能改善外門的情況。”
顧安一聽,回頭看向他,麵露笑容,道:“田老,你看吧,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用處,你總說自己隨時要入土,可也能幫助外門萬千弟子,多謝。”
顧安抬手行禮,說完就扭頭離去。
田老若有所思,喃喃自語:“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用處……”
另一邊。
顧安上樓,推門而入,瞧見沈真坐在書桌前揮筆寫字,她依舊穿著黑衣,麵戴黑紗,長發盤成髻,兩縷如柳的秀發在臉龐兩側飄動,那眉眼給人一種溫柔如水的美感。
沈真沒有抬眼,仿佛沒有看到顧安進來。
顧安走過去,繞到她身側,想看她在寫什麼。
這時,她不疾不徐的停筆,然後收起紙張。
但已經看到部分內容的顧安臉色古怪,欲言又止。
沈真站起身來,將收好的紙張塞入袖中,她朝著旁邊走去,與顧安拉開距離,笑道:“找你好幾次,每次都不在,那外門的藥穀值得你這麼眷戀?”
顧安無奈道:“近來外門不安全,我又不能將我的弟子們全部接走,所以得去守著,畢竟我修為比他們高。”
之所以透露此事,他是希望借她的嘴向上麵遞話。
多一個人說話,就多一分力量與希望。
“以你如今的成就,彆說進入內門,去太玄門的宗門主城,都不是難事,好好寫書不行嗎,為何非要乾這些瑣事?”沈真好奇問道。
顧安回答道:“你是道天教聖女,坐擁常人無法企及的資源,為何不好好修煉,而是沉迷於琴棋書畫?”
沈真沉默。
顧安則開始收拾桌麵。
過了一會兒,沈真感慨道:“不愧是寫太玄仙尊的人,果然,這世上隻有你能懂我,你要是死了,我不僅沒有書看,還沒有知音。”
“不行,不能讓你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抬手揮袖,將房門關上,袖中飛出一張張符紙,貼在門窗上。
顧安好奇的看向她,什麼秘密能救他一命?
“太玄門內有人想修魔功,以此衝擊更高修為,去應對將來的妖魔大劫,但此功是否能行,暫時沒有定數,所以你們的外門城池就是一次嘗試,此事不能明目張膽,畢竟會有損名門正派的名聲,所以他們假借捉拿魔修的名義掩人耳目。”沈真平靜道,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淡漠。
顧安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
沈真回答道:“因為道天教也在嘗試此事,犧牲部分底層弟子,換來教派長存,功在千秋。”
顧安一聽,心裡極為不舒服。
“什麼魔功非得犧牲弟子?”顧安追問道。
“人生在世,修仙說是逆天而為,其實境界越高,越能感受到天命,此魔功就是讓那些無法再突破的大修士打破天命,總而言之,你放棄外麵的藥穀吧,待下去對你沒有好處,因為你是潘安,他們怕你亂寫,所以不敢告訴你,你可彆說是我告訴你的。”
沈真的話令顧安沉默。
正魔之分,在這一刻變得荒謬。
沈真眼睛一彎,笑問道:“對了,你剛才看了我的書,內容感覺如何?”
顧安一聽,臉色再次變得古怪,他嚴肅道:“其實青俠遊記也有瑕疵,有些東西沒有必要學。”
“為何不能學?那是最真實的碰撞,最能體現人的真實感情。”
“你一定要寫嗎?”
“嗯。”
“那主角能不能彆叫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