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青天萬迭玉山,勾惹吟魂,傾白雲一江煙水。
故得名“水雲間。”
水雲間酒樓並非孤樓。
幾個樓閣亭榭連綿相接。
飛簷畫角、雕簷映日、畫棟飛雲。
臨江支流繞水雲間。
前可望臨江,遠可觀玉帶山。
景色極佳。
一向是臨江中遊人登高飲酒的所在。
水雲間酒樓二樓最裡靠窗位置。
丁威拿著菜單對身旁站著的店小二說道。
“這個來,這個也來,這道,這道也要……最好的酒來二斤,喝了不夠再來。”
店小二看著丁威胡指海點,眉頭緊鎖。
但見慣、見多了各類牛鬼蛇神的他。
還是迫使他笑臉彎腰提醒道。
“客官,你一個人用餐,這太多了,吃不完,浪費。”
丁威抬頭白他一眼。
“你是擔心我銀子不夠吧!”
說罷,摸出幾錠銀子……
“快快準備,不是我一個人,我在等一個人。”
他話音剛落。
忽聽門口傳來......
“你是在等我嗎?”
一著白色束腰裙裝女子隨風飄至。
她邊走邊摘下臉上的白色麵紗。
衣擺時起時落。
欣長嬌軀優美。
麵似芙蓉,眉如柳。
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
肌膚如雪。
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
微仰的臉精美剔透。
氣質高雅出塵。
似九天宮闕之上的謫仙,猶似身在煙中霧裡。
周身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
實非塵世中人,真是豔極無雙。
莫可逼視……
隻見她已走到丁威桌前,嫣然一笑。
“問你呢!”
其他桌的所有人張目結舌。
恨不得把眼珠子掏出來貼上去。
有的口裡咽著東西也忘記吞咽。
有的想夾菜,筷子停在餐盤上遲遲不落筷。
有的口角涎水、菜水、湯水混為一‘痰’。
蓬蓽生輝這詞隻注定為這樣的女子而生。
在很多人想來,蓬蓽生輝用在其他人身上隻是個笑話。
蓬蓽生輝沒幾人,蓬蓽生‘灰’到一群。
丁威也早就不由自主站起身迎著。
江湖上的女子就是不一樣。
那樣的鮮活奔放。
渾身熱力似‘火。’
在斷魂崖過於匆忙,還沒仔細端詳。
此刻再見,還是將他震驚到傻呆傻呆。
他木然的回道。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不是等我,那我走了。”
“我的馬把你踢下懸崖,我是來向你道個歉。”
丁威回神過來,嬉笑著:“好,不送。”
葉清逸氣鼓鼓:“你……”
她一個優雅轉身,緩慢邁著碎步,往門口走去。
其他桌所有人恨不得把碗筷都砸向丁威。
有刀的恨不得提刀砍了他。
雖然不可同桌吃飯,但偷偷的窺視,起碼還可過過眼癮,臆想一下……
葉清逸沒走幾步,丁威嬉皮笑臉道。
“回來吧,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一點消息。”
葉清逸一聽,也顧不得矜持,回轉身,坐到了丁威對麵。
其他桌所有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謝天謝地……
葉清逸瞪著那無比美麗的桃花媚眼,問道。
“你說真的?”
丁威嘻笑道:“假的。”
葉清逸嘟起嘴,嗔怒道。
“你,你,你這個無賴,騙我。”
丁威嘻嘻哈哈用手指一點。
“我說了‘一點’嘛!”
“至於你找的人和消息,以後就是幾點,以後肯定會有消息的,莫急。”
葉清逸幽幽的道。
“你明知道我不單單為這事。”
丁威心裡暗想。
本公公肯定知道你不單單為這事。
在涼亭就看到你在到處問人打聽消息。
而正因為你在涼亭,所以本公公敢‘表現’一番。
他說道。
“我猜到一點,不然剛才不和你玩笑,你問吧,言無不儘。”
葉清逸那精致的臉掛著笑。
“你猜到我有很多疑問,所以你剛才故意激將我?”
丁威嘿嘿笑道。
“算是吧,我要是邀你一起小酌,你肯定扭捏作態還以為我孟浪。”
葉清逸嗔了他一下。
“算你聰明,很多事隻是好奇。”
丁威笑笑著道。
“那你問吧!”
葉清逸一臉疑惑問道。
“在斷魂崖,我都告辭轉身準備離去,好端端的,你怎麼被馬踢下了懸崖?”
丁威撇了嘴。
“拍了你的馬屁。”
葉清逸忍住心裡的笑,問道。
“好好的,你拍馬做什麼?”
她實在不好意思將那‘屁’說出來,所以乾脆忽略那字。
丁威滿臉委屈著。
“上麵有隻蟲子,怕你害怕,就拍了那蟲子。”
葉清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失神的緩緩道。
“謝謝!”
她接著又解釋起當時的情形。
“當我回過神發覺你掉了下去。”
“嚇的趕緊下馬喊你。”
“無奈下麵深不見底。”
“到處找藤條,懸崖上連固定藤條的地方都沒有。”
“焦急到快天黑才離開。”
“但心中一直為你祈禱、自責、內疚不已……”
丁威擺了擺手。
“我還的謝謝你踢我下去。”
“不,是謝謝你那畜生。”
“哦,不,不,不對,是謝謝你的馬踢我下去。”
這話中話葉清逸聽不懂,也理解不了。
葉清逸眼睛有點落寞。
“你生氣了?這個給你。”
說罷,她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丁威。
“這是梨花宮最好的金創藥,那麼高掉下去,怕有內傷,可內服和外敷。”
看她態度如此誠懇,丁威推回她遞過來的盒子。
其實從見她起。
他就懷疑她是梨花宮的人。
因為皇後娘娘反複叮囑,說梨花宮的女人是如何的美。
果然名不虛傳。
雖然她和裘瑤長的如此像。
但她的氣質,她落落大方的神態。
和裘瑤一相比,的確又是不一樣的美。
他微笑著站起身,轉了一個圈。
“沒事,你看,我這身子又壯又結實,從小用藥水泡著洗澡,真不礙事,謝謝!”
見他生龍活虎,葉清逸笑著把盒子收了起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是天選之人。”
丁威一凜,暗自思忖。
你這瞎猜亂說都能猜中我是天選之人,真乃神人。
葉清逸忽然想起了什麼,原來有所緊張的心也緩了下來。
“哦,對了,忘記你說去哪裡采藥。”
“既然你時常行走深山密林,身體肯定異於常人。”
然後她又好奇的問道。
“深不見底的地方,你是怎麼走出來的?”
丁威壞壞又有深意的一笑。
“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葉清逸丟給他一個媚人的白眼。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