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開膛破肚開始。
前後幾百人爬上了血鰩的屍體，這血鰩愛吃生肉，開膛破肚之後一股惡臭。
而且還有很多沒有消化的屍體和粘液，可謂是惡心到了極致。
“嘔！”
上百名海軍直接吐了，膽汁都沒剩下。
秦雲帶著人站在外圍，都被這臭味熏的受不了，忍不住捂住口鼻。
約莫半炷香後。
“陛下找到了！”
“是苦膽，這肯定是苦膽，豐大人有救了！”
章邯滿身都是粘液，鼻子用布堵著，此刻雙手托舉著一顆墨綠色的苦膽，驚喜萬分。
全軍也隨之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不枉費這一天一夜的折騰。
“快送過來！”秦雲驚喜，一把抓住了豐老的肩頭。
在這裡，他早就把豐老視作了親人，長輩，隻要能治好他，秦雲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當苦膽被送到船上的時候。
豐老卻是錯愕了一下，渾濁的眸子明顯閃過一絲……為難。
“這……”
噗！
秦雲看到他的樣子頓時笑了出來。
這顆苦膽至少有好幾斤重，一個手都握不住，而且全是腥臭的黏液覆蓋，估計苦膽裡麵的味也是難以下咽。
換句話說，太惡心了！
比蛇膽什麼的，要惡心上百倍。
眾人紛紛退後，替豐老捏了一把汗，這玩意比挨一刀還難受啊。
“哈哈，豐老，良藥苦口，這顆苦膽，你必須吃，這是聖旨！”他一臉大笑道。
豐老滿臉皺紋，堆砌起了褶子，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難看極了，卻也可愛極了。
鮮少看到他的臉上會有這種表情。
“是陛下，您拚儘全力為老奴找來的，老奴豈敢推辭？”
他稍作猶豫，直接接過苦膽。
眾所周知，苦膽都是生吞的，但血鰩的苦膽顯然無法生存，得咬破，一點一點喝。
那是何等的……酸爽！
秦雲的腳趾，狠狠抓地，都看不下去了。
四周所有人也是一臉的忌憚，狠狠吞咽口水。
千鈞一發之際！
“等等！”
杜鵑擠了過來，美眸認真：“陛下，應該用不到那麼多，豐大人隻需要吞服一點就足夠了。”
“剩下的可以留著，已備他日東瀛人再下黑手的不時之需。”
聞言，豐老暗自擦了一把冷汗，鬆了一口氣。
即便他，也吃不下這麼多這麼惡心的東西啊。
“你確定？”秦雲嚴肅。
杜鵑重重點頭：“我曾經遭遇過血鰩，我確定！”
秦雲沒有二話：“來人，拿碗來！”
“是!”
士兵迅速找來了一口大碗。
將苦膽戳破，足足有幾斤，一股苦澀和臭味衝鼻而來，好些人又是一陣乾嘔。
豐老二話不說，上前直接一口。
看的唐劍等海軍參謀團的人，那叫一個麵色精彩，替豐老感到難受。
豐老擦了擦嘴，咬緊牙關，雖然難受，但麵色不改。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所有人都安靜的等著。
突然，隻見豐老手掌心上細密的綠色絲線，開始一點點的消退，變短，最終消失不見！
“不見了！”
“陛下，老奴好了！”豐老驚呼，如釋重負，渾濁的雙喜浮現一抹喜色。
雖然此毒短時間不致命，但他被限製，無法動武，這是很難受的。
“哈哈哈，太好了！”
秦雲大笑，忍不住抱住了豐老。
“我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我等恭喜豐大人！”
四周密密麻麻的海軍下跪，臉上帶著笑容拱手，可謂是普天同慶。
“多謝陛下，老奴百死難報其恩啊！”豐老忽然老淚縱橫，這可是陛下跳進無儘深海，麵對血鰩取來的。
“哈哈，你我主仆之人，無需多言！”秦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看向玄雲子：“這些苦膽汁，你收好，想辦法保存好，萬一後麵還用得著。”
“難保東瀛人不會故技重施，大麵積下這種毒。”
“是，陛下放心！”玄雲子笑道，一副放在我身上的樣子。
他還會煉丹，存儲這些苦膽汁，或是煉製成丹太簡單不過。
而後，秦雲看向一天一夜沒能休息的海軍們，心有疼惜。
“傳朕命令，全軍最後停靠青魚海域休息兩天，順便修補受損的船隻，而後全速往東瀛出發。”
聞言，全軍大喜，此刻的他們早已經疲憊不堪。
畢竟一場大戰，連著狩獵血鰩，這兩天早已經榨乾了他們的精力。
“我等多謝陛下體恤，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雲擺擺手，轉身走向船艙，狼藉的海麵留給手下人來善後。
深夜。
海風不斷灌入的船艙內。
因為淡水有限，需要節約，所以秦雲即便是皇帝，也隻是讓人打來了一盆水而已，打算簡單擦洗一下。
剛擦了擦臉，他的腦中就開始情不自禁的浮現了早些時候看到杜鵑走光的畫麵！
他越是不想，那些東西就越是要冒出來。
仿佛就是口渴的人，想要一碗冰冰涼涼的山泉水。
他端起水盆，直接從頭頂淋下。
嘩啦啦！
水流的聲音很大，冰冰涼涼掠過全身，帶來了一絲的清冷，總算是把火氣給降下去了。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胡亂的擦了擦身體，然後打算躺下。
“陛下，怎麼了？”
暫時充當侍女的金恩善在外麵問道，就要進來。
“沒事，你不要進來，自己去休息吧。”秦雲猛的開口，下了逐客令。
他感覺自己再多看幾眼女人，就要犯罪了。
金恩善聞言，深吸一口氣，猶豫之後道：“那好吧，陛下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會前來伺候。”
說著，她退走。
望著影子消失，秦雲才鬆了一口大氣。
望著天花板，身體隨著船身微微搖動，感歎道：“嘖……當初還是該讓師太跟著來啊。”
他突然後悔了，腦中全是和靜以恩愛，進出的畫麵。
沒過多久。
忽然。
船艙外的腳步色再度響起。
錦衣衛和杜鵑的對話傳來。
“你還是離開吧，陛下已經休息了，不想彆人打擾。”
“那好吧，麻煩明早把這個交於陛下，陛下應該會喜歡。”杜鵑似乎送來了什麼東西，放下後就準備走。
“等等，讓她進來！”
幽暗的船艙內，突然傳出秦雲磁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