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狄點點頭。
他相信以沙棠的能力,或許她自己能夠獨自逃出去,但加上他就不一定了。
“狐狸不擅水。”
容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這裡說是海中的淺灘,不知道離岸邊有多遠,恐怕沒等他們遊出去,鮫人已經追來了。
之前那麼多次,他們都拋棄了沙棠。
這一次,就算是為了夜天瀾,容狄也想把人護住。
容狄跟來,原本是想保護她,但沒想到卻成了沙棠的累贅。
“你來百獸海,是不是為了天瀾?”
容狄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問出口。
沙棠頓了一下,實話實說,“不是,我是代表我的部落來百獸海交換海鹽的,和彆人無關。”
聽到她這樣說,容狄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對不起,我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沒必要,如果我現在不是代表萬獸城,身邊沒有封塵,你們百獸海會這樣接待我嗎?”
弱肉強食,這個規則沙棠早就懂了。
所以不是容狄他們的態度變了,而是沙棠的身份變了。
“不是這樣的,天瀾他一直……”
“與其聊這些,不如想想怎麼逃出去。”
沙棠撿了兩塊石頭,分彆往遠處和近處扔了出去。
一深一淺,看來水勢是漸漸加深的。
隻不過到底有多深,沙棠也不清楚。
但她本來也沒打算傻乎乎的遊回去。
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他們兩隻狐狸,這樣遊,不用彆人抓,自己就淹死了。
當然,沙棠也可以不管容狄,自己變化一下獸形,直接飛出去。
可這個海有多遠,她不清楚。
沙棠的能力太弱,在鮫人麵前不堪一擊。
反而有容狄在,她的勝算更大一些。
“想要逃出去,隻能我們兩個聯手,把鮫人殺了。”
不然,他們的下場隻會和岸邊的那些獸人一樣,被鮫人折磨玩樂,再殘忍殺害。
沙棠得出來的這個結論,和容狄想的一樣。
他眼神亮了亮,坐下來和沙棠一起研究。
沙棠一邊聽著容狄的辦法,一邊將眼神盯著一處,翻看係統給她升級過的空間。
說是升級,唯一變化的就是儲藏東西的其中一麵牆上冒著白光。
沙棠想點開它,卻隻看見一行提示。
【宿主能量不足,請升階後開啟。】
沙棠隻能把期望落在那個棕色的新手大禮包上。
能量水一瓶,快速恢複傷藥一瓶,冷武器殺豬刀一把。
還真是新手大禮包。
沙棠恨的直咬牙。
當她從空間裡拿出那把殺豬刀的時候,容狄也跟著一怔。
“我隻有這個武器,也隻能使用一次,剩下的看你。”
容狄點點頭,“明白。”
兩人商量好,沙棠就直接變成了小蟲子,鑽進容狄坐著的礁石後麵。
容狄身子一僵,忍不住回頭去找她的身影。
確認沙棠藏好,他才放心的轉回去。
很快,海水邊蕩起淡淡的水波。
那個鮫人似乎已經忙完了,不急不慢的朝著這邊遊過來。
這次上岸的時候,他很順利的化成人形。
“她呢?”
看到隻有容狄一個人,那個鮫人明顯不高興了。
容狄幸災樂禍的說,“她跑了,你遊回來的時候沒看見嗎?”
“不可能。”
淺灘很小,那鮫人幾乎轉了一圈就把周圍檢查了一遍。
確認沙棠不見之後,他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
容狄早有防備,捂住耳朵。
誰知鮫人忽然化作獸形,躍入水中。
他渾身的鱗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著冰冷的亮光。
“你,死。”
嘯低沉的聲音吐出來,正要開口唱歌。
沙棠已經繞到他身後,趁其不備,將那把殺豬刀捅進鮫人的身體。
同時,鮫人感受到了異動,煽動尾巴躲避。
沙棠手中的刀,直接刺到他的尾巴上。
“容狄。”
沙棠一聲驚呼,手轉動刀柄,把這一刀刺的更深一些。
容狄快速變成獸形,血脈純淨的赤狐能力強大,雖然他不擅水,但嘯正好被沙棠困在岸邊。
容狄撲過去,一口撕咬住他脖子。
鮫人劇烈掙紮。
在兩人纏鬥的劇烈氣流中,沙棠被扇飛。
她摔倒在水邊的暗礁上,身上痛的要命。
“沙棠。”
“我沒事。”
容狄的速度快,下手狠,那鮫人已經敗下陣來,趁著他分神的空,嘯正要掙紮著逃跑。
依照容狄的獸形,怕是按不住他。
沙棠再次爬起來。
跳進水中,在嘯的驚詫之中,沙棠用殺豬刀直接砍下他的魚尾。
“啊!”
“你,壞。”
嘯轉身,眼底的憤怒儘顯,他之前都純真之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戾。
他一掌拍開容狄,張開雙手,露出藏匿的毒牙,撲向沙棠。
沙棠驚恐,瞬間變成一條小魚鑽入水中。
鮫人險詐,這本來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沙棠不想放虎歸山,給自己留下禍患。
可這畢竟是她第一次直麵敵人,沙棠采取打不過就跑的方法。
容狄是在沙棠衝進水裡補第二刀的時候被她震驚到的。
她真是一個勇敢的小雌性!
容狄也不敢拖後腿,抓住最好的時機,將那鮫人一擊斃命。
鮫人的屍體浸染著血跡在水中淡淡散開,最終沉入水底。
容狄確認危險解除之後,直接化作人形,把水中的小魚捧起來。
“沙棠,我們安全了。”
金色的小魚在容狄手掌中快速遊了一圈,似乎是在慶祝。
隨後,她就化成人形。
夜幕降臨,海麵一片黑沉。
兩人考慮的都是該如何走出這片海域。
沙棠倒是可以變幻飛行獸形,但她不知道部落在海的哪個方向。
“總要試一試,要不我背你?”
沙棠是想著,要走也是兩個人一起走,若是她自己走,路上遇到什麼危險,更無助。
容狄有些猶豫,他寧願沙棠自己飛出去,找部落的獸人來救他,也不願意坐在她的背上。
讓瘦弱的雌性載他,他哪能坐的下去。
但讓她自己去探路,容狄又不放心。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一聲鷹鳴。
準確的說是兩聲。
千羽載著封塵,落在淺灘上。
隨後,不遠處,另一隻黑色的巨鷹落下來。
他的腳步虛浮,帶著些不敢置信,“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