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騰了一個大白天,楚家堡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城頭上的楚氏弓箭手頗有默契的停下了攻擊,借著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大隊來自乢州城的力夫、雜役走上了戰場,默不作聲的收殮屍體。
低沉的轟鳴聲中,幾個楚氏供奉在城牆上發動秘術,一道白花花的浪頭從護城河和外界水域的交界處衝起十幾丈高,順著護城河將淤塞的礦奴屍體衝刷一空。
一條一條火龍蜿蜒行進城外大營,乢州境內,距離乢州城比較近的那些豪門大族的私軍隊伍開進了營地。
因為嬴秀兒的嚴令要求,這些豪門大族不僅僅帶來了自己的私軍護衛,連帶著那些孔武有力的家丁,能揮動棍棒的長工,還有租種他們土地的佃夫等等,甚至是身強力壯的健婦也都打包搬家一般調遣了過來。
這些隊伍少則三五千人,多則上萬人,也並無什麼紀律可言,一路喧嘩嬉鬨著,在無數莽荒戰士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渾然不知恐懼害怕的走進了大營。
營地核心處,專門為綠姑搭建的帳篷內,嬴秀兒跪坐在一張琴台後,無比嚴肅的看著麵前的古琴。
綠姑懶懶的坐在另外一張琴台後,微微挑著眼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嬴秀兒。
帳篷內暗香流動,幾個嬴秀兒的貼身侍女銀牙死死咬著下嘴唇,身體微微的顫動著,她們耗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強忍著堅持著站在帳篷裡,沒有捂著耳朵逃竄出去。
驀然間,嬴秀兒十指勾在了古琴上,手指僵硬的一挑,就聽‘咚咚嗡嗡、嘎吱’一聲響,無比難聽的琴音猶如洪水猛獸一般滾出,瞬間充滿了整個帳篷,猶如迅雷不及掩耳,充滿了所有人的耳朵。
綠姑輕歎了一口氣,她雙手撐在琴台上,兩根白淨的手指輕輕塞住耳孔,輕輕柔柔的說道:“嬴少主,做一統兵征戰的女帥卻也極好,領軍打仗的大將軍,何必一定要精通音律?”
綠姑的意思是,你還是帶著一大群莽撞的漢子去砍人吧,你對音律並無天賦,就不要在這裡糟踐你麵前那張珍稀罕見的,從古秦時代保存下來的萬年古琴了。
嬴秀兒死死咬著牙,額頭上一條青筋凸起老高,強忍著心頭的惱怒,語氣‘平和’的笑道:“秀兒愚鈍,讓綠姑姐姐見笑了。隻是,秀兒阿娘精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秀兒隻是,學得阿娘幾分就好。”
長歎一聲,雙手輕輕推開古琴,嬴秀兒垂頭喪氣的說道:“今日罷了,綠姑姐姐休息就是。若有一應所需,隻管向下麵人開口。綠姑姐姐是我嬴氏一族貴賓,誰也不敢怠慢的。”
站起身來,嬴秀兒往帳篷外走去。
綠姑眸子閃爍了幾下,她在嬴秀兒身後問道:“嬴少主,你這般所為,究竟為何?真個隻是為了攻破楚家堡,為你(本章未完,請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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