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傍晚的時候,我叼著一個紙口袋進了警局。
“嗚汪汪汪——汪汪汪——”
線索很及時,結局很圓滿。
除了我在阻擾李強用氣槍打人的時候,被打了十幾顆塑膠子彈,其他人都很好。
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就是不知道Jc叔叔在搜索那個破廠房的時候,隻發現塑膠子彈,沒發現狗狗的屍體會不會多想。
我伸伸懶腰,舒服,終於吃到了麵包。
這麵包鬆軟可口,剛出鍋,噴噴香,還有堅果粒,不錯不錯。
撫慰了一直空虛的胃,讓我又感受到了做人的美好。
“後續怎麼樣?樂樂沒事吧?”
“沒事,你的努力避免了慘案發生,這次通關。你要看看後麵發生的事兒嗎?”
“小智,我這麼過去,算是擾亂時空嗎?還是說,那其實是一個遊戲?”也許當狗的時間有點長,我總有點混亂。高維世界真的可以隨手擾動時空?那也太強了,我實在想象不出來。
“一百年前的人能理解電腦是什麼東西嗎?”小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一個問題。
哦,我懂了,神跡。
一百年前的人是理解不了電腦是什麼東西的,就如同我現在理解不了高維世界。
也許,我在小智那裡是一個有點自我意識的樂高小人?
高維想給我們什麼劇本,我們就是什麼角色。
算了,不想了,還是吃麵包,喝奶茶好了。
又想起沫沫了,她很喜歡喝珍珠奶茶,我也很喜歡,唉。
休息了一天,開了一本新書的開頭。
“我把自己切片了,說的是一個人隻有把自己切片才能活著,因為他是一個精神分裂的病人——”
這個題材很多人都寫過,我要寫點不一樣的。這個人本身可以無限克隆,他分出一個人格,就扔給這個人格一具新克隆出來的人體。於是他,一直分裂一直分裂,直到他已經是一個軍團,他沒辦法,隻能把自己切片,這樣就不能分裂了——
寫著寫著,突然客廳牆壁又有紅色的字投影出來。
“死亡倒計時39天59分58秒——”
靠啊,又出來了。
“小智,這次我能看到自己是怎麼死的了嗎?你不要跟我說你看不到,我可不相信你們沒有我的劇本。”
我把筆記本從箱子裡拿出來,拍拍它,從搬到這裡我就沒開過機。
但我相信,小智一定可以遙控。
不管這裡是它的主體還是什麼,總之,它一定在。
還有沫沫那個筆記本,裡麵按說也應該有一個類似AI存在。
“你身邊隻有一個我,相信我,那個畢竟本裡的東西都已經轉移了。我沒告訴過你嗎?”
說過嗎?我不記得了。我就想問,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我就得死了?我就不能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普通地活著,普通地死去嗎?就不能換個人去禍害?
“不能喲,親,還有,你忘了,你是不是應該去遊戲大廳看看?有榜單的哦。”
我謝謝你。
打開沫沫筆記本一看,果然她以前給我展示的那些視頻都不見了。
“這些怎麼都沒有了?”
“很正常啊,沫沫沒有通關,她的失敗記錄有什麼可保存的,現在這個就是一普通筆記本。嗯,也許裡麵有點你的回憶。”
“我——”
我把自己的筆記本扔到地上,“哐”的一聲,筆記本成了兩半。
“你這是做什麼?我是做了什麼錯事了嗎?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沫沫的虛擬人像飄了出來,她眨著大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求我不要傷害她。
“你滾啊,我說了,以後不要用她的形象,你不是她,不是她——”
我拿著筆記本對著牆咣咣咣地捶了十來下,這破本竟然毫發無傷。
樓上請了管家來敲我的門,讓我注意生氣時候的素質,不要影響到鄰居休息。
“我知道了。”
坐在沙發上,我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好像腦袋裡有好幾個我。
一個我說,快點收拾收拾,這樣子不好看。
一個我說,不用收拾,心情不好自然要發泄發泄——
還有其他意見,說沫沫都走了,我應該把她放下,不應該因為她的事情發火。
我覺得我需要看華生了。
“你說你覺腦子裡有好幾個人?”
“是。”
“很正常,人是複雜的動物。遇到任何情況,他的反應是十分複雜的。這樣,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可能在腦子裡已經想了好幾個選擇,但一般人不會注意到這種情況。有的人內心比較敏感,就很容易優柔寡斷,因為選擇太多。你上次說你寫,這和你說的好幾個人就很符合。很多作家在寫的時候,會把自己代入成故事的主人公,還有直接寫就是自己的自傳。”
華生還是很有水平。
“你是說我因為寫,所以才覺得自己腦子裡有好幾個人,這樣?”
我想想,承認他說的有點對。
畢竟,構思的時候,寫幾個人是常事,有的時候會構思幾百個人物,這麼說我覺得有幾個人,不同選擇很正常?
“當然,你也要注意,你是一個人,隻能做出一個選擇,所以如果你有的時候做的選擇和你內心想的不一樣,這就要注意了。”
“這樣,我就是有病?”
“不是,這樣的情況是你周圍存在對你的乾擾。或者是彆人,或者是彆人說的話,或者你周圍碰見的事兒,你看的電視劇、短視頻、聽到的歌都可能給你乾擾。”
也許是我張大嘴巴的樣子有點蠢,華生給我放了音樂。
“喜洋洋——”我一下就聽了出來。
“沒錯,如果你在葬禮上聽到喜洋洋,你會怎麼樣?”
“我會罵這個放音樂的。”
“沒錯,這下你懂了?”
我沒怎麼懂,就看到華生喝茶,我就走了。
回去我給自己做分析,我到底是因為寫的,還是小智在旁邊一直乾擾我,所以我才覺得有好幾個人在我腦子裡?
直到我刷到一個視頻,一個人躺在床上,很多想法從腦子裡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