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細細想來,他可是在被她給射中一槍的情況下冒死前來營救的,若不是為了救她,我還至於如此受傷?剛想給自己辯解,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諾基亞標準的鬨鈴聲音。歐陽雪犯著迷糊從口袋中掏出了諾基亞手機,尹琿習慣性地看了一眼,N73,而且還是水貨,真想不出這個姑娘怎麼會喜歡這種半頭磚一樣的大玩意兒。嗯,對手機的喜好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性格特點來。他想起曾經在網上看到過關於這種用手機來測試性格的方法,根據那點點滴滴的記憶,他想起網上說喜歡這種手機的人都是大大咧咧的女孩,不過在挑選對象上麵卻是十分的用心。而且也不善於表達,被這種女孩子選中,直接表現便是不放棄一些能和你說話的機會,不過大多時候這種說話會演變成鬥嘴。鬥嘴。想到鬥嘴兩個字,尹琿怔了一下,這小妮子見麵就要和自己鬥嘴,難不成是喜歡上我了?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歐陽雪,而後搖搖頭恢複一下清醒的意識:“算了,我現在真是喜歡胡思亂想了,這麼高貴的女孩家境這麼好,而我不過是一個入殮師兼職神棍而已,雖說都一樣,都是和屍體打交道,不過這裡麵的差距可大了去了。”“喂,什麼事?”歐陽雪喘息了幾口,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坦,沉穩安定,瞬間從一個調皮搗蛋的壞女孩變成了當局勤勞能乾一本正經的美女警官。“歐陽雪警官,剛才接到警局後麵一條小吃街的報警電話,說合計過橋米線發生了一件十分離奇古怪的事情,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去查一下,還是我派幾個人過去隨便糊弄兩下。”“嗯,你不用管了,我現在就在這。”歐陽雪心平氣和地關上了電話,而後重重地喘息了一口氣。從手機的餘音裡麵尹琿大概也聽出了個大概,看了看破舊不堪半降下來卷簾門,幾個小腦袋正鬼鬼祟祟的偷看,當尹琿目光射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仿佛看到鬼一般地縮了回去。“死了沒?還能走嗎?能走就快點離開這裡。”尹琿冷冰冰的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也顧不上看歐陽雪那超短裙警察製服下麵的雪白修長白絲襪嫩腿了。“沒看到本小姐的腳受傷了,怎麼走?再怎麼說我剛才也救了你一命,你不會就這麼放任我不管吧!”歐陽雪的惡劣語氣激著尹琿,仿佛自己真的救了他一命似的。“你……”尹琿看著蠻不講理的歐陽雪,剛想和他爭辯,不過瞬間想起了剛才那個手機測試主人性格的測試。現在歐陽雪對自己是越來越不講理了,仿佛臣服於他就是自己的義務,指示自己就是她的權利,越來越喜歡吵嘴,仿佛比抽大麻吸鴉片還要過癮。“她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尹琿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後蹲下身子將她背到了背上。“這才算是為人民服務嘛!”看尹琿果真聽話的蹲下身來,歐陽雪拍了拍尹琿的肩膀。“大小姐,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個納稅人,你們應該為我服務才對。”“擺脫,你忍心看著一個女孩子為你服務?而且我還受傷了好不好。”歐陽雪在尹琿麵前收起了作為警察的一切素質,單純是一個小女孩。在兩人喋喋不休的吵鬨中,他們離開了這家過橋米線。“看吧看吧!剛才還說不是情侶,這會兒都背上了。”“這小丫頭眼光還不錯,看那男的倒是挺英俊的。”“不知道那男的是乾什麼的,是不是也是什麼大局長的兒子,不知道他爸是不是什麼李剛李雙江的。”撇下了身後眾人的議論紛紛,很快地走出了這個小吃街。街道的儘頭,招手叫停了一輛的士,兩人鑽進去了。“去哪裡?”尹琿看了看歐陽雪。“回局裡。”被這麼狹小的空間包圍著,歐陽雪看上去極度的不舒適,變換著各種動作。“我看你還是不要回去了。”尹琿俯身,搖開了歐陽雪那邊的窗戶,讓她憋悶的心情透一下氣:“你被那好同誌給盯上了,回去的話,沒有什麼防禦能力可是很危險的。”歐陽雪自然明白他口中所謂的好同誌是什麼意思,很明顯就是諷刺自己,認鬼當親人。“你……”歐陽雪有些氣急,將臉扭到了窗戶旁邊,不再理會尹琿,看著外麵飛逝而過的景物,她竟然有些陶醉了,忘記了一切危險。“喂,你們到底去哪裡?”司機終於有些不耐煩了,聲音有些慵懶地問道。“南三環解和工業園。”尹琿說出了一個名字。“那麼遠。”司機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你開玩笑得吧!”“去不去,不去我們就下車了。”尹琿知道這種黑車司機為了賺錢可不會顧忌去什麼地方。“去,當然去,隻是價格嘛……”司機奸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你放心,價錢不會少你的。”而後做了一個掏腰包的動作,那麼的瀟灑帥氣。司機舒了一口氣,好像是放心了。因為剛才看尹琿和歐陽雪一身狼藉,認為兩人是窮光蛋呢。“喂,你去那裡乾什麼。”可能是車窗外麵的風吹得歐陽雪的臉有些發冷吧!所以歐陽雪的腦袋縮了回來。的確,深秋時節的風,有如是一把把的尖刀,四處肆虐,要切割一切軟弱的東西,即便是人的皮膚,也是不放過,地上都是一些碎落的樹葉,就是這些風的傑作。偶爾吹起一兩片風的葉子,隨風飄舞,讓尹琿想起了人的生命,也猶如這片樹葉一般的輕。他想起了唐嫣,想起了沈菲菲,不知道兩個人到底怎麼樣了?現在會是在什麼地方。想著想著竟然開始擔心起來,全然忽略了歐陽雪的問話。看著如此奇怪的兩個人,司機師傅有些害怕了,這兩個家夥不會是罪犯吧!“喂,我問你話呢,你說你帶我去那個地方乾什麼。”歐陽雪開口問道,而後是雙目死死地盯著尹琿,似乎想把尹琿給活生生的逼到車子外麵去。“嗯,歐陽雪,你說你昨天看到沈菲菲和唐嫣,那你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呢?”看著外麵昏黃的夜,尹琿開始擔心起兩人。“你擔心她們兩個乾什麼,放心,他們是不會走丟的。”不知為什麼,聽尹琿如此關心她們兩個人,歐陽雪的心理就是一陣難受,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隻是感覺心中有一個石頭堵住,讓她想哭也哭不出來,想笑也笑不出來。如果要用一首歌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龔琳娜的《忐忑》最為恰當了,雖然沒有歌詞,卻驚心動魄。尹琿搖搖頭,他自然不會相信,因為白天打電話的時候他明明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鬼魂的叫喊聲,說唐嫣已經變成了鬼魂。他自然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欺騙,不過既然被鬼魂給盯上,兩個平常女子肯定會遇到什麼危險。而且詢問林夏,林夏也說兩人很久沒來上班了。不在殯儀館,也不在歐陽雪的豪華彆墅內,可想兩人遇到危險的概率非常的大。尹琿本來是想去歐陽雪的彆墅內等兩人的,但是手上還有老趙頭的破舊遠征軍衣以及歐陽雪這個大麻煩,必須先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成。不知不覺間,兩人便已經來到了目的地。尹琿明顯注意到,當尹琿將手中的一百塊遞給司機的時候,他眼神中的感激以及鬆弛。活著都不容易,人,都是為了努力活著不惜放棄任何東西,哪怕是尊嚴以及健康。“來這裡乾什麼?”歐陽雪看了看四周,烏起碼黑,這是一處早就荒廢了的工業園,非常的大,早就已經荒廢了,四周的院牆也倒落了,一些工業建築正在拆遷當中,現場除了工業垃圾之外,全都是水泥抽水。隻有遠處的一個保安亭裡麵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而且現場還能聽到機器的轟鳴聲。如果沒猜錯的話,保安亭應該是機器發電的吧!許多年前的一場生產事故將這個地方給徹底地炸為了一片廢墟,據說死傷無數,整個工業區全都被火焰給包圍,火苗子就好像是衝天怒蛇,吞噬著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這裡麵做事的都是一些年青男女,他們來自鄉下,努力的想要融為這個城市,在不斷的努力打拚,可是就在花容月貌的年紀,成了工業事故的冤魂。“你來這裡乾什麼?”歐陽雪再次開口問道,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訊問了,可是尹琿卻連一次都沒回答。“沒什麼,咱們走吧!”尹琿扯住歐陽雪的手,朝著前方邁進。“沒什麼?沒什麼來這種鳥不拉屎,連鬼都不來的地方?”歐陽雪有些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而後四處轉身,可是除了保安亭那裡稍微的一點燈光外,再也沒有能看到的東西。“嗯,不要說那個字眼,否則真的會招惹來那個東西的。”尹琿警告歐陽雪。她卻不肯相信:“哪能那麼邪乎。你以為鬼那麼多啊!”“小姑娘,要珍惜生命啊!”忽然,一個有些熱乎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歐陽雪的肩膀。歐陽雪一下子來了精神,怔住了,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尹琿,以及他乖乖插在褲袋裡麵的手。“這是怎麼回事?”她極力地扭頭,那雙手掌卻牢固的扣在肩膀上,一動不動。而身後卻一無所有。“是什麼東西,你是什麼人?”她終於有些害怕了,極力的轉身,想捉住身後的人,但是身後空蕩蕩的。“大哥,放開吧!教訓一下就行了。”尹琿點了一根煙,突兀的亮光讓歐陽雪肩膀上的手臂消失了。歐陽雪急忙走到尹琿身邊,有些心驚膽戰:“尹琿,剛才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笑了笑:“你確定你想知道?”看尹琿的表情,她便猜到這小子肯定不會耍什麼好手段,整不好會拿什麼惡作劇來嚇唬自己。但是又忍不住心中的強烈好奇心,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既然你想看,就讓你看看。”尹琿從口袋中掏出一隻符咒,動作麻利的在眼前晃了晃,瞬間,一縷亮光在眼前閃爍,歐陽雪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許多。“哎呀!”誰知她剛剛看到這一切,竟然一屁股蹲到地上,臉色蒼白,呼吸不均,身體也劇烈地抖動著。他看到了什麼?麵前懸浮著一具屍體,全身焦黑,沒有了下肢,烏黑的腸子從肚子裡麵垂吊下來,落到了地麵上,隨著那個黑鬼的移動,腸子也摩擦著地麵劇烈的挪動。他的身體因為被烤焦而露出了裡麵的內臟,手臂上,森森白骨的照射下是烏七八黑被大火給燒裂的血肉。歐陽雪實在是忍受不住,將頭扭過去痛苦的嘔吐起來。“年輕人,有點骨氣,不要這麼害怕,我在這個地方呆了這麼多年都不害怕。”那個黑鬼緩緩走上來,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一下,黑鬼的臉湊到了她的麵前,嘴巴上沒有了嘴唇,露出了裡麵殘次不齊黑黲黲的牙齒,舌頭也耷拉在外麵,眼睛上沒有了眼皮的覆蓋,鼻孔都被一團黑色的東西給堵塞。這次沒有聽到她的慘叫,而是眼白一番,身體直挺挺地朝後麵揚去。“小夥子,你不害怕我。”看成功地嚇暈了一個人,那個黑鬼更放肆了,非常有成就感的懸浮在尹琿的身邊,而後伸出黑乎乎的雙手,準備拍尹琿。尹琿看都懶得看,將口中的一股煙霧吐出,白色的煙霧繚繞在半空,而後仿佛是被黑鬼吸收了。那黑鬼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一陣慘嚎過後,消失了。看了看手中的白色煙卷,他笑笑:“看來師傅的驅魔煙還真的是管用。”得意洋洋地收起了手中的白色煙卷,一把將昏迷中的歐陽雪背到了背上:“總算是能清靜一些了。”“這個小妮子倒是奇怪得很,不知道她父親是什麼大官,讓這個應屆畢業生做到警官的位子上。不過這個小妮子也是心理變態,他怎麼會喜歡做警官這樣的高壓力工作呢?難道也是和沈菲菲一樣,喜歡和屍體接觸?”“現在的女孩子,越來越男人話了。”他最後總結性地歎了口氣,便朝著柯南道爾的豪華彆墅走去。現在想想,歐陽雪的昏迷也是給他省了不少的事情,若是在柯南道爾的公寓上遇見什麼鬼魂,這丫頭遲早還得再昏死過去一次。沉寂的夜,冰涼如水,天上沒有定點的行星,在一個昏黃路燈的照耀下,四周濃密的霧氣變成了黑色,仿佛是有生命四處肆虐,張牙舞爪的要把這個世界給籠罩。地麵吹著一陣奇怪的風,刮起了一些白色的塑料袋,發出颯颯的聲音。公寓門口更是昏暗,他手中掏出符咒,簡單地念叨了幾句符咒便亮了起來,一方麵能照明,另一方麵也能驅逐鬼魂,不讓他們騷擾歐陽雪。砰砰砰砰,終於走完了這一節樓梯,看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破舊金屬防盜門,尹琿按了幾下。紅色的門鈴早就壞了,隻能靠力氣來喚醒裡麵的人。拍了一下,柯南道爾便急匆匆地從裡麵走出來了,看著抗在尹琿肩膀上的性感女警官歐陽雪,她皺了皺眉頭:“我的住處是機密,你怎麼能隨便帶人來呢?”“我不帶他來的話,這小妮子肯定得變成厲鬼,你不想我們多一個敵人吧!”他繞過柯南道爾,十分野蠻地將她丟到了沙發上,而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氣喘籲籲。“真不知道這丫頭是吃什麼長大的,竟然這麼重。”他一邊揉著肩膀一邊看著昏迷中的歐陽雪。可能是被剛才劇烈的震動給震動到了吧!歐陽雪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看了看尹琿,而後又望了望這個寬敞明亮的大房間,還有對麵兩個直勾勾雙眼盯著自己看的大色狼,歐陽雪開口說話了:“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在這個地方?”“這是國家機密。”尹琿學著柯南道爾的語氣對她講到。柯南道爾白了一眼他,也坐在了歐陽雪的對麵。“柯南道爾?你怎麼也在這個地方?”“這是我的彆墅。”柯南道爾自嘲。“哦!夠豪華的呀!”歐陽雪點點頭。“尹琿,有什麼發現。”柯南道爾不再和歐陽雪寒暄,步入了正規。看到桌子上麵放著三套一模一樣的軍服,他大概也猜到了,從胸前口袋掏出了一套又臟又臭的服裝。這套服裝剛剛拿出來,就是一陣腥臭味道彌漫開來,甚至能看到上麵懸浮著一層塵土,應該有些年頭了。其餘的幾件也好不了哪去,都是破爛不堪。“看來我們的猜測果真沒錯。”尹琿笑了笑,其餘三個人也長長地舒了口氣。“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被四個人的奇怪舉動給鎮住的歐陽雪愣了一愣。“其實也沒什麼,你不用往心裡去。”尹琿對他講。歐陽雪雖然表麵上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有些解不開,猜想他們做的這件事肯定是十分詭秘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可思議小組,被他們接手的案子,肯定錯綜複雜,最重要的,是肯定和靈異鬼怪沾上邊。“既然知道了他們四個人的共同點,咱們從這點下手,肯定能追查到什麼。”終於理清了一絲頭緒,幾個人是輕鬆了不少,滿麵紅光,都微微的笑著。歐陽雪不知道他們講的是什麼,而且現在有些頭昏腦脹,也不去理會,側身斜依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柯南道爾,你對中國遠征軍了解多少?”尹琿看著柯南道爾。“不是很多。”柯南道爾搖搖頭:“畢竟這些事情太古老了,當時我們還隻是小孩子呢。黃鶴樓,你年紀大點,不知道你對中國遠征軍有多少了解。”“這個,也不是很多。”黃鶴樓也是吐出了一口濃霧,抬頭,似乎正在思索。最後柯南道爾將目光落在手術刀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