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將手放回手圍,看向她身後的兩人。
“恪貴人不懂規矩,如貴人和歡貴人也不懂規矩了,作為後宮老人,不加以勸阻講解,還默認支持。”
“視宮規與無度。”
“聚眾鬨事便罷,還難得後宮議論紛紛,有損皇家顏麵。”
進忠嘴角一勾,“罰,將為答應,閉門思過三月,抄寫宮規百遍,以儆效尤吧。”
如懿瞪大眼睛,嘴巴張開,身體恍惚一瞬,之後麵露憎恨,
兩根眉毛末尾向上揚起,複古的衣著和頭飾,襯托的她好似自地府而來的幽魂!
尖酸刻薄露了個徹徹底底。
“你有什麼資格罰本宮!”
進忠不慌不忙的從手圍裡依次往外拿著令牌,一邊拿一邊介紹。
“這是嫣婉大人的令牌,皇上曾下旨,嫣婉大人可處理後宮嬪及嬪以下之人,以及所有宮女。”
又拿出一塊金色的,
“這是皇後娘娘賜給嫣婉大人的皇後金牌,拿次金牌可有協理六宮之權。”
又又拿出一塊大一些的金色的,
“這是太後賜給嫣婉大人的太後金令。”
又又又拿出一塊大一些的金色刻龍的,
“這是皇上賜本官的皇帝金令。”
進忠笑著看向她們。
“本官有何罰不得?”
之後他又慢條斯理的將牌子們都收回去,
“如答應,身為低位妃嬪以‘本宮’自稱,掌嘴二十。”
進忠收好之後看向容佩。
“你來執行,不然就替你的主子去趟慎刑司。”
之後便不再說話,就這麼冷眼旁觀,還攏了攏自己的披風。
在如懿高呼著‘我要見皇上’時,進忠身後的太監有幾位上前控製住她。
使其跪對著養心殿的方向,最終容佩上前掌嘴。
進忠就這麼看著,沒幾眼便沒了興趣。
側頭看向早已經傻掉的恪貴人。
“恪貴人,既已進皇宮,便要懂規矩懂禮法,念在你是蒙古出身又初來宮中,封閉鐘粹宮禁足一月,小懲大誡。”
“希望你能好好學一學禮儀法度,莫要再做冒犯皇上之事。”
說完進忠便轉身,轎子附近的人為他掀開轎子,待他坐好之後放下。
一行人離開了鐘粹宮。
消息自然不脛而走。
得知的人無不唏噓。
惹誰不好,你上來就去為難魏嫣婉……
踢了後宮最滾燙的鐵板。
真以為他們夫妻倆是普通宮人或者普通三品嗎?
人家做三品,是因為外臣最高隻能到三品好吧…
聽聽人家身上的金牌,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掏!
彆人努力一生都不一定有一塊,人家一塊塊的往外拿!
當然了,她們也知道,這是皇上默認的意思。
真當如今的後宮,還是多年前的後宮嗎?
漫漫冬日緩緩而過。
新年過後。
複朝。
下朝後魏嫣婉一如往常換了衣服同皇上來到長春宮。
妃嬪請安退下之後,魏嫣婉給衛婷嫆和陳婉茵診脈,新來了兩副藥膳的方子認真叮囑。
“你們倆的不一樣,彆混淆吃的太多了啊。”
“雲妃娘娘的是用來控製胎兒體型的,雙生胎生產危險,提前用藥膳合理控製一些,等九個月以後我就要為你提前生產了。”
陳婉茵一早就知道這個方法,知道這是在對胎兒無影響的情況下,對她自己最高的方式。
所以慎重點頭,“放心,我會注意的。”
魏嫣婉點頭,“最近彆總坐著,可以多走動走動,注意路麵。”
陳婉茵再次笑著點頭,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神色柔美慈愛。
魏嫣婉看向衛婷嫆,“你近來少吃些,彆到時候胎兒太大不好生產,得遭些罪,你們倆的預產期相近,放寬心,切勿多思。”
衛婷嫆也是乖巧點頭。
嫣婉說她們的預產期都在四月下旬,她至多五月上旬。
那個時候早已春暖花開。
魏嫣婉叮囑完她們倆,又搭上白蕊姬的手腕。
!???
魏嫣婉鬆開手,再次搭上,再鬆開再次搭上。
幾人看著她的動作不明所以。
魏嫣婉摸著下巴看向一邊的弘曆。
“皇上啊……您太努力了,二十到二十三天的孕脈。”
什麼!
白蕊姬手上的糕點掉落在桌麵上。
喉嚨一動,不可置信地看向魏嫣婉,“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魏嫣婉好笑的看著她,“我用我一身醫術保證,有孕了,而且看這脈象,和雲妃的很像哦~”
“我去!”
白蕊姬直接就跳起來了!
她旁邊的金玉妍手疾眼快的扶了她一把,“你慢著點啊!”
剛懷孕你就蹦躂!
白蕊姬反應過來自己站好,臉上的笑意都保不住,想也沒想就跑到弘曆身邊抱著他親了他的臉一口!
“謝謝皇上!哈哈哈!”
“你慢點……”弘曆反應過來扶了她一把。
毛毛躁躁的…
白蕊姬又跑到琅華身邊,眼中帶著些濕潤,“娘娘,我又有孩子啦!”
她是真的高興!
非常高興!
琅華柔和一笑,“我聽到了,恭喜你。”
蕊姬多年的心病。
白蕊姬笑著笑著,眼角的淚就流了下來,琅華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的位置上,用手帕給她擦著眼淚。
白蕊姬伸手抱住琅華,嘟嘟囔囔的說著一些沒有邏輯順序的話。
琅華也並沒有安撫,隻是拍著她的後背,聽著她說。
在場的幾個人,大多都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