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自然祭祀，光陰之影。
“在前往您領地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條白龍。”
“好像是以前被狼牙氏族打的落荒而逃的那隻，若不是有您的這個凶暴虎眷屬恰好路過，一起幫我們抵抗了它的襲擊，我們就危險了。”
“幸運的是，它並沒有太過糾纏。”
加隆愣了愣，頓感命運真是奇妙。
不出意外的話，是白龍娘在返回的時候跟狼惡等冬狼遇到，一看這家夥是曾經揍過自己的冬狼，就出手攻擊了它們。
隻是在為它們進行龍脈轉化之後，白龍娘就算沒看到凶暴霜虎，應該也能察覺到它們是加隆的眷屬。
龍脈眷屬身上通常會沾染屬於主人的龍類氣息，雖然與真龍相比很淡，但是也算是一種身份標記，足夠同為真龍的存在辨認。
“知道是我的眷屬還攻擊.”
加隆搖了搖頭。
不過雖然攻擊了狼惡它們，但是看它們身上的傷勢，白龍娘並沒有動真格的。
再怎麼說也是一條快成年的真龍，這點數量的冬狼打不過白龍娘。
以往可以將白龍娘打退，是因為有整個族群的冬狼配合。
能讓它們隻受輕傷回到冰崖領地，大概是看在加隆的麵子上了，畢竟曾經有過仇怨，惡龍又多記仇，心眼不大。
對此，加隆反而感覺有點奇怪。
白龍娘不像是會顧忌自己麵子的性格。
加隆對眷屬還算不錯，不過在白龍娘眼中，眷屬不過是儲備食物和奴仆，不值一提。
這有些反常了。
他低頭看了眼正在逗弄凶暴狼的凶暴虎，打算馬上就給它進行龍脈提升。
有過上次與人類軍隊的戰爭，它肯定是記得白龍娘，不過當白龍娘對加隆眷屬攻擊的時候，還是毫不猶豫的加入戰鬥，給自己搞的一身傷。
給它再進行龍脈提升，也許能讓它獲得乾碎某些青年龍的實力。
“牛頭人部落那邊怎麼樣了？”
加隆看向狼惡。
在龍脈轉化後，體型沒有變化，但是肌膚上長出龍鱗，口鼻間繚繞嚴寒凍氣，爪牙變得更鋒銳的冬狼臉色一肅，回答道：“在您為狼心氏族進行龍脈轉化之後，牛頭人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們率領狼群，越過它們的高牆，攻破了它們的部落，將大量的牛頭人活捉，囚禁了起來。”
“狼心氏族以永恒之龍的名義，讓它們臣服於您。”
“但是，它們並不領情，誓死抵抗。”
不是所有生物都願意成為他人附庸，這支牛頭人部落就是這種情況。
加隆輕輕皺眉，道：“誓死抵抗？”
冬狼是孤傲的生物，如果加隆一味的用武力降服，它們大概率會寧死不屈，所以加隆輔以讓狼心氏族之名響徹大陸的許諾，再以溫和的姿態誘惑它們。
但牛頭人？
亞人生物算是最容易收服的一個類彆，它們能做到誓死抵抗，讓加隆有點懷疑。
麵對加隆的詢問，狼惡確定道：“是的，它們有著固執的信仰，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都不願意臣服於您的龍翼之下。”
固執的信仰.加隆目光一凝，道：“它們信仰什麼？某位神祇？”
不懼死亡，為此改變天性的信仰，已經是狂信徒級彆了，神祇對於這種信徒總是會多出一絲注視。
狼惡想了想，搖頭道：“並不是神祇，它們在施展能力時喊過一些詞彙，在巨人語的意思中，好像是叫自然之靈，大地之靈一類的。”
冬狼基本會說通用語和巨人語兩種語言，學習能力比一般人類要高多了。
會說巨人語，是因為有冬狼氏族經常與霜巨人合作狩獵，巨人語漸漸成了冬狼幼崽們的必修課之一。
聽到狼惡的話之後，加隆目光微動，腦海中浮現了龍之傳承記載的相應信息。
這個牛頭人部落和他之前想的一樣，是在牛頭薩滿領導下的泛靈信仰。
薩滿，有時候又叫自然祭祀。
它們信仰的不是某位真實存在的神祇，而是某一種自然現象或者實體。
大地，山川，河流，暴雪，火焰它們信仰這些自然之物本身。
在自然祭祀的眼中，萬物有靈，整個世界的一切都有靈魂，一棵樹，一塊石頭，一朵鮮花，具有和智慧生命同等的地位和價值。
而對自然的狂熱信仰，會獲得自然之靈的回應，它們能因此獲得一些奇異能力。
自然之靈往往具備智慧，但實力並不好說。
弱小的自然之靈，一個下位施法者都能將其驅散，但強大的自然之靈有著堪比神祇的力量，而且它們靠著與自然的緊密聯係，比神祇更容易影響主物質世界。
“牛頭人信仰的大地之靈，能冠上大地這個稱呼的，在自然之靈中不會是弱者。”
“但不一定是神祇級彆的自然之靈，這樣級彆的自然之靈數量遠比神祇稀少。”
加隆暗暗想道。
自然之靈可是好東西，若是能獲得自然之靈，收服它們，通過它們與自然的深度聯係，往往能獲得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下屬。
若是無法收服，那抹除神智，可以打造出強勁無比的道具，不過加隆並沒有這方麵的知識。
他隻是知道有這樣的記載。
不過自然之靈屬於絕對中立的性格。
自然祭祀狂熱地信仰它，借此獲得能力，但實際上，自然之靈是自然的一種意識化身，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並不需要信仰。
除非用很特殊的手段逼迫，它們幾乎不會顯現實體。
當加隆在思索的時候，狼惡向加隆彙報著戰果，最終有點猶豫道：“隻是，有幾個牛頭人祭祀逃了出去，在逃走的時候發誓要襲擊報複回來。”
“它們也許想要直接襲擊您。”
加隆：
他身體前傾，靠近冬狼，然後語調平緩，道：“這隻是一次簡單的考驗。”
“我給你們進行龍脈轉化，是為了確保你們可以完成任務。”
“狼惡，你給出的結果讓我難以滿意，也許，狼心氏族可以換一個領導者。”
龍脈轉化為冬狼提升的實力不是一星半點，以往和它們在伯仲之間的牛頭人，現在理應完全不是冬狼的對手。
狼惡在加隆平靜的注視下，身體輕顫，將腦袋深深低下，幾乎觸及地麵，道：“由於實力大增，有族人被力量衝昏了頭腦，因此放鬆了警惕，輕視了敵人。”
“是狼惡沒注意到這點，犯下了錯誤。”
“但請您再給我一個機會。”
“狼心氏族的兒郎們擅長追蹤，此時已經在追殺它們，一定不會讓那些粗鄙的牛頭人打擾到您。”
加隆審視著狼惡，最終緩緩點頭，道：“將那些牛頭人祭祀全部活捉。”
“然後，將它們帶來冰崖領地。”
他提高了一些任務難度。
活捉永遠比殺死對方要難的多。
等搞定了霜巨人那邊，獲得了寶石礦脈，剛好需要人手幫他挖掘開采。
不管是食人魔還是極北冰靈，都不是擅長做礦工的角色，極北冰靈力氣不行，用類法術能力容易破壞寶石礦脈，而食人魔基本是大老粗，更容易損毀加隆的寶石。
信仰大地之靈的牛頭薩滿，剛好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既然不願意臣服，那便奴役它們。
加隆手下並沒有純粹的奴隸。
至於它們誓死不從的固執.加隆覺得，這並不是多麼難以解決的事情。
隻要不是永世的壓迫，再給予它們一個希望.有活路可走，沒有生物願意死亡。
更何況，對於這種族群來說，對被奴役的接受度反而要比成為眷屬更高一些。
這並不會動搖它們的信仰，甚至有可能因此加深。
與此同時，在聽到加隆的回複後，狼惡鬆了一口氣，加隆這樣體型的龍，再加上神秘強大的能力，一舉一動間帶來的壓迫力太強了，他臉色一沉，狼惡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冬狼雖然孤傲，但也是要看情況的。
現在成為加隆的眷屬，它早已收起了孤傲之心。
其實加隆更喜歡孤傲一點的冬狼，想讓它們恢複一下，但是冬狼們在他麵前難以保持那幅姿態。
“請主人放心，狼心氏族一定不負所托。”
片刻之後，三條冬狼離開了冰崖領地。
但是凶暴狼被加隆要求留了下來。
他發現凶暴霜虎似乎很喜歡玩弄凶暴狼，留下給它當個伴也行。
凶暴種數量稀少，這幾隻凶暴狼是得益於冬狼對狼族的號召能力，否則很難聚集在一起。
凶暴霜虎獨自一個凶暴種，在領地內向來是孤零零的，由於凶殘狠厲的性格，極北冰靈們有點畏懼它，兩隻暴熊幼崽因為以前挑釁過凶暴霜虎，慫的更是不敢靠近。
同為凶暴種，雖然物種不同，但凶暴霜虎與凶暴狼之間挺能玩的來。
不過，在凶暴霜虎爪下瑟瑟發抖的凶暴狼也許並不這麼想。
“這樣關心眷屬，我可真是一個好領主。”
加隆叫來凶暴霜虎，揉搓了一會兒它的虎頭，旋即，他給凶暴霜虎進行了龍脈提升。
剛沐浴了龍血的凶暴霜虎又欺負了凶暴狼一段時間，才在龍血的影響下漸漸陷入了睡眠。
一隻倒黴的凶暴狼被它在睡著前拖入巢穴，當成了枕頭。
剩下的凶暴狼被加隆驅散，讓它們在領地內自由活動，嚴令禁止不許攻擊其他眷屬。
因為同樣是龍脈凶暴種，它們雖然智力不高，但足夠理解加隆的意誌。
而加隆將冬狼和凶暴霜虎帶回的高質量獵物帶回了冰崖龍巢。
一部分用火球術燒熟了吃，享受來自熟食的醇厚肉香。
另一部分用寒霜龍息凍起來，摻雜著冰晶一起吞咽，鮮美的口感彆有風味。
由於它們帶來的都是還未死亡的獵物，味道都很不錯，加隆吃的比較滿意。
冬狼們雖然辦事不力，龍脈後還沒能將那個牛頭人部落全部拿下，但它們為加隆狩獵到的獵物，卻是很合他的意。
擅長團體捕獵的狼心氏族，現在已經取代了凶暴霜虎，成為了最能為加隆提供優質獵物的眷屬。
吃完了一頓比較豐盛的美餐後，加隆繼續學習法術。
他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將雷暴術成功的徹底掌握。
接下來他能學習的，就隻有更高環的塑能學派火球術和有些低級的防護學派下位法術，變化學派止步於四環，而咒法學派止步於剛剛掌握的雷暴術。
將雷暴術掌握，又學會了幾個防護學派的下位法術後，加隆這才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望向龍巢洞口的位置，加隆默念咒語，構築法術。
一環防護法術，魔法警報。
幾枚防護學派的基礎符文從空氣中浮現，飛到了洞口邊緣，然後落下，烙印沒入周遭的冰晶牆壁和地麵，閃爍了一下便消失在空氣中。
這個算是加隆學到的最實用的一個防護法術了。
偵測靈光難以看到魔法警報，雖然隻是一環，但這效果很不錯。
在很多時候，低級的法術就能達到神奇的效果，這便是法術的魅力。
不過其他的靈甲術，護盾術之類的，對加隆的作用微乎其微。
這些法術因為太低級，提供的護盾對加隆來說像紙一樣輕薄，不值得為此消耗魔力。
緊接著，加隆在龍巢內許多隱蔽的地方布下魔法警報，尤其是在財寶的存放地，一層又一層。
一旦有其他生物趁他不在闖入這裡，觸發魔法警報，他就會立即感知到。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回到龍巢深處，趴下來打算小睡幾天。
在睡覺之前，加隆拿起旁邊的魔法大劍看了看。
當他精神集中在魔法大劍上的時候，加隆隱隱約約透過魔法大劍看到了一些幻影，仿佛是在它身上發生過的古老事情。
魔法大劍雖然很新，但加隆知道它已經有不小年頭了，不是這個時代的物品。
他能從魔法大劍上感受到歲月的痕跡。
這種背後有故事的古老物品，總是讓加隆很歡喜。
至於他看到的那些模糊影像加隆是在這一次沉睡蘇醒後獲得的新能力。
他將其稱呼為光陰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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