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他舉目無親。
想回國投奔親人,可那邊沒有人想接收,連救濟都沒有。
親舅舅避他都像避瘟神一樣…
他隻能靠自己,可生活太難了。
半年前的一個晚上,他做工回到家,發現有老鼠上了床,在他媽媽身邊啃食食物殘渣。
那一刻,他差點崩潰。卻還是強撐著趕走老鼠,收拾好了床,喂媽媽吃了泡麵。
見到媽媽睡著後,他忍不住跑出了家,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喝著廉價啤酒,發泄哀嚎……
然後,醉酒的他在路邊睡著了。
等醒來就發現,被吳牧師的人當成流浪漢擄來了這裡。
他聲淚俱下的告饒:“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家裡還有癱瘓的老媽需要我照顧。”
“我如果不回去,她會餓死的!”
“我可以給你們錢,我可以給你們寫欠條!”
可不管他怎麼告饒,這裡的人都不放他出去。
每天被人看管著乾各種苦力活。
挖煤,蓋房,扛水泥……
每當有反抗的舉動,或者發牢騷就會遭到毒打。
最羞恥的一次是他逃跑被抓了回來,那些人把他當眾扒光,用打火機燒他牛牛……
那次的痛,刻骨銘心。
而本來,他是不用被關到那個棚子的,那個棚子在這裡被稱為死亡地。
進到那裡的人,基本全是乾不動活的殘弱,吃點垃圾等死就行。最終,屍體或被埋在山坡裡,或被車拉走。
申博文乾活時曾聽彆人說,被拉走的屍體是送去醫院或者醫科大學了。
再加上他還聽人說,有些人是被‘警’方擄進來的……
這讓申博文明白,這個地方和權力體係是合作關係,想要等救援基本不可能。
隻有跑才有一線生機。
到福利院的這半年,申博文嘗試了很多次逃跑,所以也被毒打了很多次。
搞得他成了跛腳殘疾,身體各方麵的機能都大幅度下降,乾活乾不利索了。於是,看管就把他這個打不服的刺頭丟進了死亡地。
進來以後,他聽這裡的人說,到這兒也不得好死。吳牧師會時不時拉人出去,說是淨化靈魂。
但出去後的人都沒能回來。
所以,大家雖然很恐懼死亡地,卻更恐懼出去……
接收完原主人全部信息的張開,神色變得冰寒。
這裡簡直是煉獄。
不單單有苦役,有毒打,還會販賣!
品相好的女人會被‘開’火車,會被賣掉……
因為侵犯而生出的孩子,也會如此……
創造這個地獄的人,卻獲得了寒國比較難獲得的‘社會福利獎章’。
每年領著大筆補助款。
咬了咬牙牙關後,張開喃喃道:“有時候……殺人其實也是一種積德。”
他再次看那些壯漢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樣。
張開本來是想在閻羅王的庇護下,好好收拾收拾吳牧師,最後把他交給當地警方處理的。
但現在看來。
如果交給當地‘警’方,這事兒會沒完沒了。
那就自己來吧。
若是之前,張開絕對不會有殺人這個念頭。
他所受的教育不允許他這麼做。
但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日常生活中,他還是那個剛下山的,帶點灑脫屌絲味的小年輕。
可遇事之後,他會完全轉變處事態度。
傳承的意誌改變了他。
也正是這種改變,讓他堅定的認為,殺人確實可以積德。
某種程度上,他和漫畫裡的綠巨人竟是有了近似之處。
那麼……殺吧!
片刻。
張開一行人被帶到了那間鐵牢,吳牧師病歪歪坐在其中。
之前的那批屍體已經被清理了。
當壯漢們想要依照以往的套路,一個個倒掛張開等人的時候,卻被吳牧師不耐煩的打斷了,“不玩了!全殺了!”
他聲音透著虛弱。
壯漢們立馬就要動手,但張開迅速反應。
他猛然發力掙開繩子,毫不花哨的打出一記直拳,直接砸中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壯漢的喉結,“去你媽的!”
哢!
壯漢瞪大眼睛,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想呼吸,但損壞的喉嚨壓迫了氣管,根本無法進出氣,喉嚨裡不斷發出‘克嘍克嘍’的聲音……
他嘴唇快速發紺。
其他壯漢見狀,齊刷刷朝張開圍毆了過來,嘴裡不斷囂叫,聲音吵鬨至極。
張開身上雷光乍現!
觸碰到電弧的家夥們,肢體全都出現了麻木和劇痛,導致他們幾乎成了沒啥反應能力的木樁。
然後,張開的像打沙包一樣,在他們身上痛快地用起了五鬥拳。
轟!
轟!
轟!
骨裂聲隨著一拳拳的揮出不斷響起。
吐血的聲音混雜其中。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虐打,對方中看不中用。
片刻。
這些木樁一個個倒地痙攣,全都進氣多出氣少,屎尿撒了一地。
影影綽綽的看見了太奶的對他們招手。
因為用時太短,吳牧師逃跑都沒來得及。
他溜到鐵籠門前,半隻腳剛踏出去的刹那,張開的胳膊便從後麵鎖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來,“去哪裡啊?到爸爸這兒來!”
聽到華語,吳牧師一下子錯愕了,“華國人?”
他不記得這裡有華國人。
為了避免國際糾紛,他擄的都是自家人。
張開嘴巴湊近他的耳朵,殺氣騰騰的輕輕道:“開開啊。”
吳牧師大驚失色,並使勁掙紮,“你怎麼?!怎麼會?!開開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做到的?!”
張開勒的更緊了些,用寒語發著狠戲謔說:“全世界這麼多道士,你乾嘛偏偏惹我呢??”
吳牧師後悔極了。
他用力喘息著說:“放過我!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做!”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對華國人有想法了!”
“錯?你不知道錯,你隻是知道你要死了。”張開繼續發力,把吳牧師勒得臉色漲紅,血管暴現。
忽的,吳牧師身上鑽出了好多由靈魂力變化成的‘鐵線蟲’,它們瘋狂地往張開身上鑽。
張開用金光回應。
鐵線蟲瞬間全都打了蔫……
“沒有用,你那個白大褂呢?”張開不屑的問了一句後,詭異的安撫道:“深呼吸!放輕鬆!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接下來,頭暈是正常的。”
這時吳牧師好多手下湧了進來,拿著棒子,拿著刀子。
他們野獸一般嚎叫,叫囂著讓張開鬆手,但又不敢上前。
張開殘忍的笑了,“既然來了,就都彆走了!”
他手臂再度緊繃一下後,吳牧師雙眼一翻,兩腿一蹬,整個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開始發軟。
張開丟下他,像野獸一樣衝了出去。
還被捆綁著的那些人,滿是驚懼地蜷縮向了角落。
鐵牢裡,電弧之光閃爍了片刻後,慘叫聲起伏了片刻後,那些爪牙全部倒在了地上。
張開孤零零的站著,
燈光下,他衣衫破爛,一身的血。
大多是彆人的,也有自己的。
這具身體的主人太虛弱了,而且又有殘疾。這導致張開反應能力弱了太多,也導致雷法和金光咒都特彆不穩定。
這才受了些輕傷。
受害者們嚇得全都蹲在了地上,他們被深深震懾住了。
一個人打這麼多……
招招下死手。
這,這是真的嗎?
某一刻,張開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這些人緊繃著,情緒有些崩潰。
“彆殺我!”
“彆彆彆!”
“求你……”
這些人經過長期的虐待殘害,心理防線脆弱極了,像貓一樣容易應激。
張開抬起雙手,用寒語輕輕安撫道:“我帶你們出去,彆怕。”
聽到這話,他們的情緒才緩和了一些。
很快,張開解開了他們的限製。
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張開指了指地上那些苟延殘喘的爪牙,“你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活著嗎?”
雖然眾人很恨,卻也不敢做什麼。
張開不禁露出怒其不爭的樣子,喝道:“打啊!”
還是沒人敢動。
沒辦法,張開用起了威脅的語氣,“誰不打,我殺誰!”
這才開始有人有了反應,上腳去踢了踢。
有了一個就有了第二個,然後他們全都上了。
越打越重,越打越重……
本就將死之軀的那些人,一個個的開始斷氣,死在了被他們視為雞仔的人的手裡。
張開見吳牧師悠悠睜開了眼睛,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掃了他幾眼後,露出了猙獰的怒笑,“乖!閉上眼!”
接著,滿身戾氣的他,動身抄起了地上的棒子,對準吳牧師的腦袋一揮而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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