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鬥法相,奪嬰緣
西海修行界,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修行外物從來不缺,以至修行昌盛,仙國眾多,築基金丹的數量,遠超中土修行界,東荒修行界。
但中下層修士基數大,卻未曾在元嬰真人層麵上取得突破,以至於西海修行界,一直隻能偏安一隅,難有進犯中土,掃蕩東荒的能力。
這便是因為結嬰靈物的限製。
或天地有意限製元嬰數量。
以至於在一定時間內,天地間誕生的結嬰靈物的數量是恒定的。
根據各地氣運不同,靈物數量有所不同。
據魔女所說,西海修行界近萬年來,最多隻有三十六位元嬰真人並列盛況。
自三十六位元嬰真人齊出後,西海修行界便再未曾誕生過結嬰靈物。
直到有舊的元嬰真人,或壽命告終,或突破失敗,或跟這玉璧真人一樣自己作死,他們隕落之後,才會空出新的結嬰靈物出來。
而這新的結嬰靈物,或是自那老元嬰身上脫落下來,澤被後人,如這玉璧真人一般。
也有可能在西海修行界某一不可知之地憑空出現,如她柳家老祖坐化時,其原本的結嬰靈物便就未曾保存下來,以至於其父柳純剛隻能另尋靈物,求功心切的情況下,才遭了賈春秋算計。
總之,結嬰靈物很珍貴。
珍貴到如雲山老邪,高二強這等邪祟,對此都抱有極大欲念。
更遑論師禮敬,賈春秋這些成丹三品,有結嬰之望的金丹了。
蘇青反倒對此未有太大需求。
一口吃不成胖子,他現在連金丹都不是,籌謀結嬰之物,步子跨的可就太大了。
於他的觀察下,玉台內的朱玉髓,浮浮沉沉,赤紅如血,流動如液,時而冒出玉光,帶有寒熱交織之氣,亦有迥異於正常靈氣的波動逸散而出。
“看著也無甚了不起的!”蘇青看不出此玉髓有何玄妙之處,小聲嘀咕道。
聞聽此言,還不等柳韻兒為他解惑,師之方便就著急開口,欲要在韻兒麵前,展示自己博學,虎王粗鄙來。
“無甚了不起?
爾懂個甚?
朱玉髓,三十六結嬰靈物排行第十八位,除被蓬萊宗把持的數個上位結嬰靈物,跟千島之國那老不死所得的三叉戟外,已是如今流落在外的最佳結嬰靈。
此結嬰靈物,有了悟生機變幻之能,身魂轉換之功,通靈萬物之效,滌蕩邪祟之用。
可凝萬象元嬰,冥魔元嬰,血河元嬰等諸多元嬰,正因此結嬰靈物之強,昔年玉璧真人,以此結嬰靈物結嬰了真,證就萬象元嬰之後,方才聲勢顯赫,曾以元嬰前期的修為,將我欲魔宗元嬰中期的開宗祖師,逼出符道宗。
當然,我話重點不是我欲魔宗祖師不行,祖師當然很行,你隻需領會這朱玉髓便是在結嬰靈物中,都算不得弱,是我等金丹宗門,有機會謀奪到的最佳結嬰靈物之一!”
不愧是宗主親子,欲魔二代,師之方實力不俗,見識也廣,三言兩語,便就跟蘇青說明了這朱玉髓的厲害之處。
簡而言之,此物數量少,質量高,且又沒高到蓬萊宗等元嬰宗門不顧一切奪取,可讓他們金丹宗門染指的地步。
但他還是沒搞懂重點。
聞聽朱玉髓如此貴重,蘇青轉頭便對魔女輕聲道:
“韻兒想要此靈物嗎,想要的話,我去給你奪來!”
豈可修!
師之方聞言都楞了!
他真沒想過這麼舔!
畢竟,這結嬰靈物乃是其父必得之物,便是他上台去搶,搶來後,也該給他父親宗主,他暫時還到逆父舔人的境界。
但這虎王無牽無絆,便宜話卻是隨便說。
因為他清楚,柳韻兒並無奪取此結嬰靈物之念!
“此物韻兒暫無必得之心,你剛才的法力還未恢複,傀儡也還需要修繕,無須再為韻兒出力了。”
果不其然,韻兒雖搖頭拒絕了虎王的好意,但卻不由自主的跟著虎王又再密語了幾句。
背著人說話!
以道術隔絕旁人探查!
有這個必要嗎,伱們身旁就隻有我,防著誰呢?防著我是吧!
師之方無能狂怒。
但他這次真的誤會了。
柳韻兒跟蘇青這次真的有正經事要說。
本來在柳韻兒的計劃中,或要在這爭奪結嬰靈物時,才會跟那黃嵩圖窮匕見,以她做主力,將那黃嵩斬殺,卻不曾想,蘇青一個人先把事辦了。
那接下來的事情便就簡單了。
結嬰靈物可以不要。
但歡喜老魔必然要死。
隻要歡喜老魔上台,逮著他殺便是。
“這老魔修行通陽籙,凝陽玄丹,孤陽不長,有火毒攻身,相比於結嬰靈物,他更想要韻兒身上這顆陰玄丹。
待會若韻兒登台,此老魔必然登台,道友不必擔心他不會登台!”
柳韻兒肯定道,語氣冷冽欲要以身做餌,跟這老魔做一個了解。
歡喜老魔,雖身懷柳家血脈,之前凝四品金丹欲火丹,在得通陽籙相助後,強行將此金丹拔擢至三品,有了結嬰之望。
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其未曾結成二品陰陽合玄丹,需要承受火毒之苦不說,且為了提升金丹品次,亦是消耗了三百餘年的壽數,此壽數還無法用延壽之物補足。
這讓其便是得到了柳韻兒身上的解陰籙,亦是無時間修行,靠自己再養出一陰玄丹來。
相比之下,柳韻兒若是斬殺老魔,卻是無須吞其金丹,隻需將其手中通陽籙奪來,以其資質耗費數百年修行,仍有陰陽交彙,丹成合玄的可能。
聽明白了的蘇青,跟柳韻兒的判斷一致,於這歡喜老魔而言,柳韻兒身上的陰玄丹,對他而言,跟那結嬰靈物一般重要。
“那你待會小心,但有不對,立刻脫身才是,隻要己身不死,這老魔未必活的過你!”
於蘇青而言,修行界你殺我我殺你多了去了,對於魔女的家仇,他不覺得非報不可,隻要自己活的夠久,熬死了這幫老東西,不也算報仇了嗎?
隻可惜魔女沒他這般豁達,那老魔也不識相的沒將那通陽籙交給魔女。
見魔女抿唇不語,美眸閃動的樣子,心中或有跟此老魔既決高下,也分生死的決心。
蘇青見之不忍,為防旁人看見,拉著魔女越過師之方擇人而噬的視線,尋了一開闊之地,放出了那剛從黃嵩身上得來的居巢屋。
此屋內諸多設施,都被黃家設有禁製,非黃家血脈根本無法利用,此等毫無格局之舉,引得蘇青痛罵不已。
但基本的隔絕外界神識探查的功能,卻是能用的。
在這元嬰洞府,眾修環伺之下,孤男寡女突來靈屋之中。
便是對他坦誠數次的魔女,臉色都有些暈紅。
蘇青也不解,為何他每次帶女修進屋,這些女修都先入為主的覺得他要乾壞事,皆是擺出這等任君采擷的姿態。
屬實看錯了人!
讓臉紅時,身上逸散奇異香氣的魔女,張開嬌豔欲滴的紅唇。
於魔女驚愕的眼神中,為其渡入了一朵,兩朵······八朵血蓮花。
相比於青荷等女,金丹魔女的需求大了不少,一發根本不夠,一來便是八發。
可憐蘇青未曾將高二強刷了,煉己為傀的次數也不多,以至於花開頃刻一直停留在二階層次,強行給金丹渡花,引得他身子微有些發軟。
“柳道友無須抵抗,此花非是何壞東西,更不要嘗試將其逼出體外,待你力竭時,催動此花,此花可是能讓你重振旗鼓,再戰一輪的好東西!”
蘇青見魔女有所抗拒,連出聲提醒道。
對柳韻兒來說,旁人一聲不吭的往自己體內注入自己未曾知曉的東西,本能抗拒也是應該,但蘇青開口之後,其美眸閃動,旋即放開了所有防禦。
若是他的話,便是壞東西,也無甚關係吧。
“蘇道友拉韻兒來,便是為了給韻兒渡入這血蓮花?”
待蘇青滿頭大汗的忙活完,柳韻兒美眸閃爍的問道。
“那還能做什麼!”
蘇青沒好氣的道,賈春秋沒了隊友,他可不想沒了隊友,這元嬰洞府內,之後還不知有多少凶惡之事要發生,他都遵循九黎跟天師道紋的指示,從了這魔女三次了,魔女若死了,他去從誰去?
“那卻是韻兒之前看錯道友了,道友對韻兒竟真無不軌之心,韻兒本想著此番生死難料,在這之前,便是···便是···”
便是什麼,你什麼意思?
不是說不元嬰不做事嗎?
這底線難不成還能靈活變動?
你倒是說清楚啊!
柳韻兒未曾說清楚。
蘇青隻覺或許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待居巢屋收起,霞飛雙頰,體溢奇香的魔女走在前頭,揉著虎腰,四肢發軟的蘇青走在後頭。
這一幕看的師之方浮想聯翩,並大為光火。
正欲跟這虎王好生掰扯掰扯,讓它明白,什麼是靈獸能做的,什麼是靈獸不能做的時。
那玉璧真人終是解開了第二個玉台的禁製。
禁製一無,所有修士的眸光都被那玉台上的朱玉髓所吸引。
但見原本形態不定的玉髓,此刻卻是化作玉璧真人的模樣,血色真人,跟玉璧真人做同樣動作,舉手抬足,宛若一體,看的眾修驚悚不已。
“各位同道,稍安勿躁,因本真人殘念未消,仍要借助此靈物以施展部分生前所能,故而此靈物暫還不算無主,但本真人亦不會戀棧不去,待這一縷殘念消散之後,此靈物自是誰都可奪。”
靈壁真人對著眾修坦誠相告道。
如師禮敬,賈春秋早料到此節,故而未曾開口質疑。
不甚明白的修士,也不甚有奪取此物的希望,也不會開口觸這位脾氣不甚好的元嬰真人黴頭。
見眾修無人質疑,玉璧真人頷首點頭,拂塵一卷,那玉台倏忽變大,其上一張四階符紙,也同被激活。
“欲取結嬰靈物,需以丹力勝人,此擂台名喚品丹台,原是我符道宗,測驗弟子所凝金丹品階,從而在宗門內定位落次之用。
今日激發這四階法相符,使落在此擂台中的金丹修士,根據各人丹品高低優劣,獲得相應的丹力加持,增幅法相持續時間跟法相威能,以此相鬥,丹品高,法相強者,可得朱玉髓,戰至最後的,可得朱玉髓!”
玉璧真人道明規則,對此結嬰靈物蠢蠢欲動的修士們,皆是躁動起來。
作為金丹上人最多的勢力,欲魔宗當仁不讓,在師禮敬的眼神暗示下,壽數無多,無法為宗門再做貢獻的吳丹長老,站起身來,蕭瑟至極的遁上了擂台。
無膽有丹的吳丹長老,此刻心裡極其悲涼。
結嬰靈物之爭,注定比剛才的符道傳承之爭更為凶險。
以他吳丹之能,這下方隨便一位金丹上人登台,他都無甚機會取勝。
宗主派他上來,或隻懷著消耗他人,窺探他人手段的心思,也未有讓他取勝奪魁的期望。
而他為之付出的代價,或是這最後百多年的壽命,儘喪在此!
於宗門而言,以一個即將壽終的金丹為代價,增添奪取結嬰靈物的勝算,這買賣並不虧。
但對他個人而言,可虧大了!
百多年壽命,不是命啊!
年邁金丹,就不是金丹啊!
年邁金丹無人權,吳丹長老無膽忤逆宗主,隻盼著上台挑戰的他的修士手輕一些,能讓他平安度過此劫。
吳丹很幸運。
第一個上台挑戰他的,卻是那位雲山宗的金丹獨苗,以霞光護身術為能,守禦有餘,攻伐不足的霞山上人。
其人一登台,吳丹真人便是眼前一亮,這位跟欲魔宗在白雲仙城外鬥過數次,有何手段,本事如何,欲魔宗都一清二楚,無需他多做試探!
待霞山上人凝出一彌天霞雲法相,未曾凝出三品金丹,便是法相都凝不出來的吳丹長老,僅是敷衍任務一般,瘋狂的施展自身所學道術,所會秘法。
於極短的時間內,耗光了自身所有的法力,雖未曾傷到那有霞光法相護身的霞山上人半點。
但他是不是儘力了?
力都用完了,誰敢說他不儘力?
不給霞山上人傷到自己半點的機會,吳丹長老利索的翻台而下,暗摸了一把冷汗,感歎自己又苟過一劫,活到今天實屬不易,麵上卻是露出羞慚之色,對師禮敬連連告罪。
師禮敬跟他打過不知多少年交道,哪裡不知此人是何貨色,剛才讓他上台,還真未有讓他送命的念頭,若真要其送命,其隻能死了被抬下台的份,怎會讓他活著下台。
“老吳為宗門效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壽數無多,想頤養天年,但功勞卻是未夠,今日記他一功,想來他日後在宗門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或還能澤被後人。”
師禮敬輕聲歎息,聽得周圍的長老們,大呼宗主仁義,如此宗主,他們敢不為宗門赴死。
“各位長老都是我宗擎天柱,白玉梁,這結嬰靈物再妙,也不可讓各位舍身,此番爭奪此物,雖也是為我欲魔宗有一元嬰真人,為我宗大業以謀,但歸根究底,此物還是用在本道身上。
既是本道謀求之物,自要由本道自己來取!”
作為帶領欲魔宗再次崛起的中興之主,師禮敬的胸懷擔當,顯是其他長老所不具備的。
其霍然站起身來,欲要親上擂台。
其餘長老雖有心為宗主分憂,但他們既沒吳丹那般沒臉皮,又不想真的跟霞山,歡喜,邪修們死鬥,故而皆是口中說著宗主不要,身子卻是巋然不動。
對於此,師禮敬並不失望,金丹上人,壽數綿長,命越長,越怕死,這些長老如此,他也是如此。
但卻不想,欲魔宗內有金丹不怕死!
第一個站出身來的是師之方,欲要以子代父,為父征戰。
是個孝順孩子,但能力不行本事不夠,加之剛才已經上過擂台,手段用儘,本事被人看清,現在上台,九死一生。
師禮敬想都未想,便讓其退下,莫要礙眼礙事。
第二個站出身來的,卻是柳韻兒。
“柳道友無須如此,既你已答應引魂火入殿,本宗上下自是將你跟諸位長老一視同仁,不會對你有所疑竇的!”
師禮敬隻當柳韻兒擔心其出身不正,且跟諸位長老相比,功勞不多,故而此刻出頭,欲要在自己麵前證明價值。
這倒是輕看了他師禮敬,他師禮敬既敢承接柳韻兒身上隨時可能會暴露的天大因果,將之收入宗門聽用,就不會對其再有所針對懷疑。
畢竟,便是那歡喜老魔反水之前,他都對其無所保留。
隻可惜此老魔另攀高枝,他錯付了這份信任而已。
“還請宗主知曉,韻兒上台,非是為了那結嬰靈物,實乃是要了卻跟那賈春秋的舊怨,隻望宗主給韻兒這個機會!”
柳韻兒沒有蘇青靈活,沒有借此機會,說些冠冕堂皇之語,好立個甘願為宗門赴死的人設。
以至於蘇青在其背後扼腕歎息,暗歎如她這般耿直,日後在欲魔宗內該要不好混的。
但師禮敬卻是分外欣賞柳韻兒的直率,聞言對其頷首點頭,甚至主動交給她一方三階煉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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