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1.471這也是灰岩城堡的秘密之一

“她是……誰？”時至今日，作為來自湮滅位麵繽紛殿的高階生物，天使是魔神美瑞蒂亞在夢達斯位麵的神性投影，即便是極北之地的索瑟海姆島也早已知曉。然而多弗布龍形態，也就是龍人形態的福爵納克卻屬實嚇了內洛斯大師一跳。

有那麼一瞬間，內洛斯大師想到了吸血鬼領主甚至石像鬼。然而兩種醜陋的魔物，完全無法與美麗的福爵納克相提並論。雖然他們也有角和翼。

“這是灰岩城堡的秘密之一，大師。”阿祖拉的神廟祭司、黑暗精靈元素法師阿蘭尼亞·伊恩尼斯，意味深長的歎息。

“所以您知道原因。對嗎，女士？”內洛斯大師的表情也儘是深意。存在就是真理。隻要有人知道原因，即便對他保密，內洛斯大師也能安心。怕就怕沒有人知道內情，這才是最要命的秘密。

“我知道，大師。”阿蘭尼亞·伊恩尼斯絲的表情毫不為所動：“這也是我聆聽到的阿祖拉的神諭。請您放心。”

“啊……”內洛斯大師懂了：“所以，淨化阿祖拉之星是女神的考驗。而作為神廟祭司的您，將是唯一的見證人。”這是黑暗精靈習以為常的談話方式。總是適可而止，不當麵揭破，為彼此留有餘地（是不是所謂的官腔，大人？）。

“是的，大師。如果領主大人能完成阿祖拉的試煉，我將侍奉男爵大人終生。”反觀神廟祭司阿蘭尼亞·伊恩尼斯絲卻直白的說破。這也就是意味著，的確是來自阿祖拉的神諭。

“雖然人類的生命是如此短暫，但作為一名擁有龍破律法的旅法師，溪木男爵很可能已經超越了時間的洪流。而您的終生也很可能等於永久。”同為黑暗精靈，內洛斯大師難得少有保留。意思很明顯，永久綁定。

“大師，先是紅塔，再是雪塔。七塔還剩幾座？”神廟祭司阿蘭尼亞·伊恩尼斯平靜的反問。

“矮人的黃銅塔早已破碎，夏暮島的水晶塔毀於湮滅危機，浩大戰爭中西羅帝爾失活的白金塔也險些崩塌。”內洛斯大師也想到了：“似乎除了高岩的瓦倫森林的綠液塔，‘支撐現世’和‘豎立律法’的七塔，所剩無幾了啊。”

泰姆瑞爾大陸上的塔，由塔身和原石內外兩部分構成。塔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原石而非塔身。即便塔身被毀，隻要原石沒事，就不會有任何影響，原石毀了，塔就會失活。就像帝都西羅帝爾失活的白金塔一樣。

大多數的學者認為，奈恩真正的“支柱”是四座神造塔：代表阿卡力量——時間的精金塔，原石是《上古卷軸》匣，裡麵裝有零石（可以認為是零號元素），一切不可能之集合；代表空間的紅塔——紅山，原石是洛克汗之心；代表生命（繁殖）的雪塔——霍加斯高吼峰，原石處據說隻剩下一個空洞，是否被人挖出還是說本就是空洞，眼下尚無定論；綠塔，移動的樹城，原石是橡樹籽，代表回歸（死亡）。

以上四塔倒其一，現世奈恩必然崩塌。

據說，紅塔原石洛克汗之心雖被阿祖拉的轉生魂、變精靈英雄尼瑞瓦因砍爆，但世界沒有崩潰是因為，第九聖靈塔洛斯替補了洛克汗的位置，穩固了空間，這是屬於極為特殊情況。

至於其它的人工塔，像高精靈的水晶律法塔，原石是水晶律法之心，現已崩塌；紅衛人的山銅塔，原石不明，現已和尤庫達大陸一同沉入海底；黃銅塔的原石是仿製的洛克汗之心（塔洛斯用的是兩位賢者之心），今已失活；白金塔的原石是眾王護符，湮滅危機中被最後的龍血皇帝馬丁·賽普汀打碎，白金塔也已失活。

“塔的失活”意味著各自所代表的“律法的失效”。

“是啊，不是崩塌、沉沒，就是早已失活。”神廟祭司阿蘭尼亞·伊恩尼斯一聲歎息：“綠塔隻屬於瓦倫森林。就像無法忍受《綠約》而遷徙到天際的森林精靈，這是專屬於木精靈的律法。但據說瓦倫森林裡不斷出現的‘死根’以及扭曲的‘死根樹靈’，似乎預兆著綠塔正走向枯萎和腐朽。傳說，隻有夏暮島保存在拯救綠塔的上古魔法，這也是木精靈加入第三先祖神州對抗帝國的原因（大人，這是您的原創劇情吧？）。”

“所以，這是‘阿祖拉神諭’的真正含義。”通過與神廟祭司的對話，內洛斯大師意識到事態遠比想象中嚴重的多。

“沒錯。這一切都是女神在我耳邊的囈語。”神廟祭司阿蘭尼亞·伊恩尼斯沒有隱瞞。

“難道說，奈恩即將毀滅？”內洛斯大師表情凝重。

“或者說，神首之夢就要破滅。”阿蘭尼亞·伊恩尼斯又說出來自阿祖拉的神諭。

“夢醒了。”內洛斯大師終於醒悟。

“知道嗎，大師。溪木男爵有一個比喻：奈恩現世所有的塔，就像是一根根撐起神首眼皮的‘小木棍（火柴棍）’，讓神之首處於‘半夢半醒’之間，不能徹底耷拉下眼皮，陷入無夢的沉睡。又不能徹底清醒，將夢境抹去。現在支撐眼皮的小木棍接連崩塌，所以要麼神之首徹底閉眼，要麼感覺到一片黑暗的神之首自己睜開。無論是‘睡’還是‘醒’，對於現世中的我們，都是最終的毀滅，再也沒有來世。”說這段話時，阿蘭尼亞·伊恩尼斯眼中全是無法抑製的崇敬。隻因為領主大人的這個比喻，實在是太過形象。

“啊……”內洛斯大師完全能理解：“七塔崩塌，天塌地陷，神首之夢徹底終結。夢境的主人‘神之首’無論是永久的長眠，還是徹底的清醒。現世奈恩都會在神之首的記憶中抹去。”

“這也是灰岩城堡的秘密之一。”阿蘭尼亞·伊恩尼斯笑了。

“所以，溪木男爵要做的就是延續這場神首之夢。”內洛斯大師一聲歎息。

“或者，讓我們成為‘被記住的夢’。”阿蘭尼亞·伊恩尼斯輕聲說道。

領主大人這段關於神首之夢的形象比喻，參考了後世人類的理解。

眾所周知，夢是一種生理現象，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做夢。但在睡眠的過程中，某個人做的夢，有時能記住，有時記不住。據說是因為人的睡眠分為好幾個階段，最早的階段稱為“慢波睡眠（Slow-WaveSleep，縮寫：SWS）”，在這個階段人的呼吸趨於平穩，記憶逐漸消失，意識逐漸模糊，這個時候的腦電波基本上是平靜的睡眠波。隨著睡眠的進一步加深，就會出現所謂的“快動眼睡眠（RapidEyeMovement，縮寫：REM）”，此時腦波趨於活躍，夢境就會在這個階段發生了。

縱觀一個人，在整個睡眠的過程中大概有3~4次快動眼睡眠。如果，這個人在“快動眼睡眠期”醒過來，這個時候夢的場景就清晰可見，並能被回憶。如果，這個人在“慢動眼睡眠”或者叫“慢波睡眠”的過程當中醒來，這個時候的夢境就記不住。因為一晚上要經曆3~4個快動眼睡眠時間，可能會接連做幾個夢。所以如果，這個人在兩個夢的中間，也就是“慢波睡眠”的時候醒過來，顯然就記不住夢中的那些場景。

參考後世人類的研究結果。

那麼神首之夢，或許也有慢動眼睡眠和快動眼睡眠之間的轉換。

這也就是意味著，輪回就是“神之首”兩個夢境的切換，而現世和來生之間，必然有無法被感知的深眠。

於是問題就簡單了：要怎麼讓神之首記住他的大夢一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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