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不想當皇帝
妍兒理了理頭發，說道：“剛才檀兒提到望月樓，繼續往下說說。”
荀芹和九兒這才饒過她們，整理了一下衣裳和淩亂的頭發，挨著妍兒、月兒坐到一起。
檀兒說道：“咱們府上這麼多人，從府中出來後徑直出城，一定會引起彆人注意。雖然暗椿被清除，但鄰居街坊，巡邏更夫等人肯定會看到咱們府中這種不同尋常的舉動，而傳給了彆有用心之人。為了杜絕這種隱患，西域王府人越多越雜越好。”
薑月眼睛一亮，說道：“府中人多則可以渾水摸魚，趁機將我們的人分批喬裝撤出去。那和望月樓有何瓜葛？”檀兒笑道：“月兒姐姐是否在望月樓舉辦過上元節舞會？那時望月樓人多嗎？”
“多，那時真的是人山人海啊！”元昊說道。
“那就好！西域王府為了人多，我便去請幾個戲班子來，給老爺子、義父助助興，大門敞開，讓街坊鄰居方便前來觀看。但是這麼做，會引起孫秀等人的警覺。為了消除這邊的影響，望月樓再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咋樣？”
“好主意！這樣一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將放在望月樓，而不會關注西域王府這邊。”司馬妍明白了檀兒的意思，大聲讚道。
荀芹調侃道：“大夥兒瞧瞧，這才是費油的燈呐。”
這些夫人們真不是省油的燈，王賁心裡默默地想著，錦上添花地說道：“這主意好，咱們還可以去寺裡進香，然後更換行頭，直接從寺廟裡和香客們混雜在一起出城。”檀兒擊掌讚道：“好！王將軍不愧是太原王家的人，心思縝密，思路敏捷！”
元昊不甘落後，說道：“上回那鮮卑人從水路逃走，不知所蹤，司隸府的徒兵無跡可尋，河南府、洛陽縣衙的捕快更是束手無策。船能載更多人，我們從水路走更穩妥。”
“很好，元昊的建議也可以采納。”司馬妍讚道。
薑月笑眯眯地說道：“大家集思廣益，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咱們可以采取多種方法出城，比如我可以借口回家省親，帶走一些人。”
“對呀，月兒是東夏部公主，娘家在臨夏。公主回家省親，可以帶很多扈從，他們不敢阻攔。到時候我們幾個女人可以跟著月兒去一趟臨夏玩玩也好，看看月兒和相公定情的地方是啥樣的。”荀芹興奮地嚷了起來。
檀兒點頭道：“這主意不錯，我們主要是要將爹娘和義父順利地帶出去。找幾個府裡留守的人假扮成他們和我們，孫秀便不會起疑。”
邢伯站在門口說道：“夫人放心，俺來假扮老太爺，再找個老夥計假扮徐老爺子，保管不讓他們知道。”
“邢伯，有勞您了。”檀兒早就找他談過，邢伯是府裡的管家，隻能是他留守府中了。
司馬妍拍板道：“好，今日所議之事，就煩勞各位開始準備。月兒向鴻臚寺提出回家省親的申請，通知施若鴻在望月樓準備一場盛大的舞會，元昊去找幾條大船試著走走水路，檀兒、大小豆子負責給眾人喬裝打扮，我來調動戲班來府中唱戲。芹兒和九兒陪著爹娘和義父，安撫他們的情緒。宮本奇駿配合王賁檢查馬匹器具和做好安保，彆讓生人混進來，大家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各自忙活去吧。”“諾。”
。。。。。。
太極殿東暖閣裡昏暗的光線讓人看不清人的臉，司馬奕臉上少了一份稚氣，多了份成熟，這份成熟是經曆了親人接二連三地死去換來的。他正怔怔地看著張諒，彷徨、無助、恐懼、無奈清清楚楚地寫在他的臉上。
張諒心中歎息一聲，說道：“奴婢看著陛下被他們欺負，痛在心裡啊！老奴願率領數十名忠心的小黃門，拚了這條老命將趙王斬殺於太極殿內！但殺了一位趙王，又會有其他分封王進入這太極殿內爭權奪利！皇上，您願意成為被人挾持的君王嗎？”
司馬奕默默地搖了搖頭，說道：“趙王手握兵權，連宮內的禁軍統領也都聽他的號令。他的意思朕明白，不就是想當皇帝嗎？嗬嗬。。。。。。當皇帝有什麼好？他願意當就讓給他當吧，朕倒是願意出宮當個藩王，可他們願意嗎？”“皇上，有句話老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公公，你侍奉過兩朝的內臣老臣，什麼話隻管說便是。”司馬奕道。
張諒突然跪下，磕頭說道：“皇上，內臣不得乾政，但事到如今老奴不得不說幾句肺腑之言。”
“張公公，這是乾啥？起來說話。”司馬奕急忙伸手去扶。
張諒兀自不願起身，說道：“皇上，您一旦讓位給趙王，最好請辭太上皇之位，找借口逃出這座皇宮，去找李侍讀。”
“李侍讀？”司馬奕一愣，突然眼眶紅了起來，喃喃地說道：“李侍讀，你知道朕有多苦嗎？柔兒死了，誌兒也死了，就剩朕孤苦伶仃在這世上。。。。。。呃，雖然朕有了新皇後，比柔兒要漂亮的多。。。。。。但朕明白，她不是自己人，那是趙王派她來監視朕的。。。。。。”張諒暗自苦笑，皇上有時糊塗有時卻又像個明白人。
“朕現在連想吃什麼，想去哪座宮裡去坐坐都由不得自己。。。。。。皇帝！嗬嗬。。。。。。他司馬倫喜歡做，就拿去做吧，朕不稀罕！”司馬奕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這幾年不知道怎麼過來的，當了皇帝之後感覺一年不如一年，處處受到限製，太極殿、皇宮對他來說就像詔獄一樣，專門用來囚禁自己，天下百姓的日子有自己這麼苦嗎？
張諒輕聲說道：“皇上，小心隔牆有耳。皇後娘娘可是日日要來看您的，小心為妙。”
司馬奕點點頭，輕聲問道：“張公公，如果朕禪位給趙王，能做一介布衣走出宮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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