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果然有一套,怪不得白骨夫人讓我小心。這時候,白骨夫人率先出手,那些道士自然也不講什麼江湖規矩了,天心道的女子以道咒逼退白骨夫人,純陽道的白胡子老頭操縱的木劍也緊隨而至,將冰魄劍往後壓去。估計老頭兒對馭劍術也有研究。除了白胡子老頭兒和烏唇女子外,先前與我隨便交手、打了個醬油的少陽道張三,以及那個滿麵高原紅的重陽道小胡子,兩人一握拳,一開掌,疾步而來。與此同時,幾大掌門裡的那個徐姓道姑——也就是清薇道的掌門,也揮了揮手袖子,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寶劍,跟在兩人的身後。現在,就隻剩下正一道和太一道的人沒有參戰了。正一道的小帥哥斷了條胳膊,還在美人窩裡被服侍呢;至於太一道那個叫陳忠的老頭子,昨晚與白骨夫人交手,被白骨夫人刺了一劍,估計也傷的不輕。白骨夫人連退幾步後,穩住身影,將手中的白骨幡往地上一插,大喝一聲:“起!”然後,在她的身後,就響起了一個震天動地的聲音。“轟隆!”一個巨大的白骨腳丫子,從後麵伸出來,踩在了我們的麵前。我抬了抬頭,呆住了。在我們的麵前,站著一具巨大的、約莫十七八米的骨架。這骨架有手有腳有頭,看起來就是一個人類的骷髏,隻不過比人類的骨頭大了十倍左右!單純從體型來看,這副骨架已經是犴狸的三倍左右,差點就趕上食金獸了!這才是白骨屍魔!骸骨搖晃著身軀,對著下方就是一腳踩了下去。首當其中的,就是少陽道張三以及重陽道小胡子。兩人眼瞅著屍魔一腳踩了下來,紛紛滾地躲過,各自不退反進,一左一右伸出拳掌,掌心拳心皆有道家真氣,擊打在屍魔的小腿白骨上。“哢”的兩聲脆響,屍魔腿上的白骨,在二人的擊打下,立即裂開了兩道裂紋。對於人類來說,這樣的傷勢,雙-腿那基本是廢了。但對於屍魔來說,若相當於人類的比例,這兩道裂痕,並不比一根頭發寬多少。而顯然,屍魔也擁有僵屍的特性,這種裂痕對它的行動,完全沒有影響。所以屍魔根本就沒有理會腳下的兩隻“螞蟻”,而是抬起腳,再次往前。徐姓道姑手中劍氣激蕩,同樣落到屍魔的身軀上,留下一道微小的痕跡,被屍魔隨手一彈,將她彈開。這道門三人,在屍魔的麵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我甚至懷疑,就算王正沒死,現在用出一道天雷符,也未必能對屍魔造成多大的傷勢!這讓我想起了在秘境的時候,我們一起合攻食金獸的情形。現在的屍魔,就相當於當時的食金獸。屍魔這往前一步,場中後麵那些道門弟子在麵對這個龐然大物的時候,立即就慌了,再也不管怎麼除魔衛道的己任,拔腿就往後跑。如果王正還在,或許可以管住他們,但現在群龍無首,整個道門聯盟,頓時就亂了。早在先前,整個冰湖的冰麵就開始出現裂隙,遍布整個冰湖。到了這個時候,冰湖裡在飛出屍魔骨骸後,冰麵已經完全裂開,形成一塊一塊的浮冰,大大小小,漂浮在冰湖的表麵。這些個小道士,被屍魔這一嚇,紛紛慌不擇路,跳到浮冰上就跑。見到這一幕,白骨夫人笑了。她搖了搖手中的白骨幡,仰天發出一聲淩厲的嘶吼!在她手中的白骨幡,再次湧出滔天黑霧,席卷而出,向著整個冰島擴散。眨眼之間,冰島便已經被屍霧所籠罩。天空中的那輪新日,立即看不見了。不光這樣,這屍霧還在向著四周擴散,繼續往冰湖蔓延開去。看跡象,白骨夫人竟是想要利用屍霧,將整個冰湖籠罩起來!好大的手筆!隨後,在屍霧的擴散下,隻見遠處的那些浮冰,忽然之間,紛紛晃動,浮冰的下麵,猛地伸出一條一條的胳膊,抓住上麵奔行的道士腿腳!原來,這冰湖之下,還藏著僵屍!我就說呢,冰宮裡百多個僵屍到哪兒去了,原來是被白骨夫人留了一手,埋伏在這冰湖下。她竟然早有預謀。隻聞得一陣陣水聲嘩啦,許多小道士察覺不及,已經紛紛被水下的僵屍拉下水,一時間,救命之聲不絕。也有一些學藝精通的道士,從身上拿出武器,要跟僵屍搏鬥。可此時此刻,他們視野被屍霧籠罩,又處身浮冰之上,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占,哪裡是僵屍的對手?偶爾有一兩個厲害點的,就見到水中人影晃動,【月】手持黑匕首,瞬息而至,揮手便將其斬殺。這時候見勢不妙,純陽道的白胡子老頭大聲喊道:“不要亂跑,全部合攏,布道陣!”他話音剛落,屍魔猛地一巴掌就對著他錘了下去。老頭兒連忙閃過,稍作分心,操縱的木劍就敵不過冰魄劍,被冰魄劍一斬兩段。聽到老頭兒的喊叫,那些小道士終於不亂跑了,一些沒下水的連忙彙集起來,站到幾個掌門的身後。“把薑四送回冰宮,一起動手!”白骨夫人喝道。【花】【雪】二屍已經站到她的身邊,隨她一起作戰。李瓶兒伸手將我抓住,一把將我抱起,然後身影飄動,很快就帶著我離開了戰場。我與王正一戰,被天雷地火傷的不輕,這時候渾身肌膚都裂開了大條大條的口子,是再也沒有力氣跟他們打了。一離開戰場,周圍安靜下來,我就覺得頭腦昏沉沉的,大有“一覺解千愁”的架勢。“好了。”李瓶兒伸手將我放在了一張冰椅上:“你好好恢複一下吧,我去幫忙。”這是白骨夫人改造過後的大殿,除了最上方的王座外,還有幾把冰椅,金絲楠木棺也放在不遠處。“好。”我勉強吐出一個字,答。李瓶兒隨即轉身離開。唉。我歎了口氣:看白骨夫人勝券在握的態度,這場戰鬥,隻怕將是血流成河,伏屍數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