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帝之名……”“阿門!”“我們這些簽署人是上帝的忠實順民,為了上帝的榮耀,為了基督教信仰,為了擺脫困境……我們決定放下成見,在上帝麵前共同立誓簽約,自願結為一海上聯合團體。為使上述目的能得到實施和維護,將來凡是船長聯席會議依此而製定的被認為對本船全體人員都合適、都方便的規章、製度和條令,我們都保證遵守和服從……!”經過一番激烈地爭論和妥協,二十九個海盜和三十六個尼德蘭人終於聚到了甲板上,在神甫的主持下簽訂同舟共濟的“聖費爾南多和約”。作為“船長聯席會議”剛推選出來的“聖費爾南多”號第一任船長,見眾人都盯著自己,董南立即走到破桌邊,從一個飽經風霜的尼德蘭船員瘦骨嶙峋的手裡接過鵝毛筆,在“據此於耶穌世元1616年7月18日,於南大西洋簽名如下”的落款下,鄭重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傑克董。阿瑟爾船長、“公正的艾迪”、老約翰、伯爵大人和約瑟夫船長緊隨其後,包括輕重傷員在內的所有海盜和尼德蘭人,會寫字的簽名,不會寫字的摁手印,相繼在這份可以給他們帶來暫時和平的羊皮紙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跡。一觸即發的局勢得到了緩和,再也不用擔心鬨內訌了。淚水像關不住的洪水一樣恣意流淌,極其複雜的感情難以言表,連鐵石心腸的海盜們都禁不住地歡呼了起來。擦乾眼淚之後,他們又用唱聖歌的形式歡慶。然而,這還不足以讓“聖費爾南多”號上的所有人走出困境。剛剛安撫完水手們的情緒,董南等船長聯席會議成員便再次回到大艙,研究起大副、舵手、水手長、炮術長等職位的任免來。“先生們,在此之前,我有必要向諸位通報一個新發現。”令人倍感意外的是,阿瑟爾船長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般爭權奪利,而是指著死鬼西班牙船長留下的航海日誌,異常嚴肅地說道:“航海日誌和俘虜口供,證實了我們的‘英勇’號已被西班牙人俘獲。包括特羅姆普船長在內的二十七名船員重傷,現在正駛往聖克魯斯補給,這也是‘聖費爾南多’號上隻有船長而沒有大副的原因。我希望諸位能伸出援助之手,在他們抵達目的地前搶回‘英勇’號,並救回羅姆普船長和我的其他同胞。”董南這才意識到尼德蘭人為什麼那麼好說話了,但這麼大的事他真做不了主,一邊環視著眾人,一邊把手往桌上一擱,將一個墨水瓶轉來轉去,在其他人沒有表態之前絕不輕易開口。“追應該能追上,問題是我們也同樣傷亡慘重。”急著去找“詹姆斯”號和“飛魚”號算賬的伯爵大人,可沒興趣幫他拯救什麼同胞,冷哼了一聲後,便抓起鵝毛筆放在嘴裡咬,咬得津津有味,好像是在嚼有名的弗吉尼亞煙草。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阿瑟爾船長不得不扭過頭去,意味深長的看了神甫一眼,神甫默默點了下頭,凝重地說道:“先生們,阿瑟爾先生已表示出了足夠的誠意,希望諸位看在上帝的份上,彆讓那些可憐人被送上宗教法庭。”簽訂和約隻是權宜之計,“公正的艾迪”比誰都希望這幫尼德蘭人滾蛋,想了想之後,突然抬起頭來,冷不丁地問了句:“船上還有什麼東西?有沒有其他軍艦護航?”這讓阿瑟爾船長欣喜若狂,連忙站起身來,指著翻開著的航海日誌,急切地說道:“船上有價值8000佛羅林的貨物,也隻有一艘西班牙單桅船護航。”“我們這點人手顯然不夠。”老約翰插了進來,一麵研究著海圖,一麵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能追上‘黑珍珠’號的話,那我們倒可以試一試。”沒吃過豬肉不等於沒見過豬跑,董南沉思了片刻,不無擔憂地說道:“可這麼一來,時間上就來不及了。”,“是啊,我也認為沒有先追‘黑珍珠’號的必要。”阿瑟爾船長同樣不希望先跟“黑珍珠”號會合,一是耽誤時間,二來追上後雙方的實力對比將會發生逆轉。這幫出爾反爾的海盜很可能會撕壞和約,甚至還有著再次被當成俘虜關進底艙的危險。“可我們隻有幾十個人,而且個個帶傷。”人手的確有點少,隻夠操作帆索和幾門火炮。如果連接舷跳幫的人都沒有,那就算追上了也隻能把目標擊沉,而達不到營救和搶劫的雙重目標。伯爵大人和老約翰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但尼德蘭人訴求同樣十分重要。真要是讓他們失望了,那剛剛簽署的和約將很難得到履行,甚至還有再次兵戎相見的危險。所有人都緊盯著自己,董南左右為難,就在他倍感無奈之時,桌上的航海日誌讓他眼前一亮,“啪”的一聲猛拍了下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西班牙人!現在隻能在西班牙人身上想辦法了。先生們,我可不認為他們都像他們那神佑的國王一樣虔誠,隻要我們能拿出足夠的誠意,並體現出我們這個集體的優越性,我相信會有人加入的。”“傑克!”伯爵急了,指著海圖上標的航線,咬牙切齒地咆哮了起來,“傑克,親愛的船長大人,我們的錢都在‘詹姆斯’號和‘飛魚’號上!那幫混蛋可不會認為我們能占領這艘大船,說不定這會正在瓜分本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董南咬了咬牙,毅然說道:“隻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那就算他們私分了,我們也有辦法讓他們吐出來!更何況他們都以為我們早死了,親愛的伯爵大人,難道你不想去薩累看看他們那一張張目瞪口呆的麵孔嗎?”……………………………………………ps:三江排名岌岌可危,急需船長大大們的火力支援,拜托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