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瀾現在的樣子太搞笑了,就像是一隻光溜溜的青蛙?
沈宴趕緊切換成小馬甲,用傀儡模型將小船劃到對方身邊:“你這是怎麼了?”
趙瀾都不由得夾緊了冷颼颼的兩條腿。
他現在的形象的確有些羞恥,那大褲衩是他身上唯一能遮擋的東西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被沈宴一問,一瞬間委屈得眼睛都紅了。
他沒有在那該死的地下室瘋癲掉,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
說起來,他應該恐懼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一著自己還能偷偷摸摸的等待救援,心裡還點興奮。
那個該死的老變態和那個猥瑣的盜賊,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們自己暴露了自己。
趙瀾在眾人的圍觀中,答道:“我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相信,我被綁架了,在我們鐵血傭兵團駐地內。”
眾人:“……”
這的確有點讓人無法置信,那可是鐵血傭兵團,有誰能闖進他們的駐地綁架他們的繼承人。
但趙瀾現在的樣子可不是鬨著玩的。
趙瀾:“而且,綁匪一直呆在我們鐵血傭兵團駐地,沒有離開。”
眾人第一時間的反應是,荒謬,怎麼可能的事情。
連蘇牧都聽得十分有趣,蘇牧這家夥上次從幻境退出後,整個人無法置信到現在,他上次太激動了,以至於雷霆中的逍遙遊他都沒有聽全,當時後悔得恨不得重來一次。
那可是逍遙遊,他們唐城也僅僅隻餘下了一句,而且,他們餘下的那一句,還沒有雷霆中傳來的聲音中那句那麼的優美那麼的有韻味。
他本以為他失去了唯一的一次重拾整篇逍遙遊的機會,唉聲歎氣,抓耳撓腮,那滋味實在彆提了。
但沒想到,他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現在沒有人理會他,似乎有個年輕的少年人出現了一點問題。
趙瀾委屈巴巴的繼續道:“他們將我綁成了這樣,還將我扒光,在我身上用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的魔藥寫滿了咒文,我感覺這咒文有些邪惡……”
明明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但從趙瀾嘴裡說出來,除了可憐怎麼還帶著一點可笑和滑稽。
不得不說,這少年的心境是真好,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估計已經恐懼得瘋了。
趙瀾:“那該死的老變態,用手在我身上畫了這麼多咒文,一想起那老變態,我都起雞皮疙瘩。”
“你們給看看,畫的這是什麼咒文。”
目光不由得看向大主教傑拉斯和辛夷長老。
大主教傑拉斯和辛夷長老卻皺起了眉頭,這是一種十分古老的儀式,但他們卻沒有見過。
出人意料的是,那個曾經不知道天高地厚,挑釁過未知的那個年輕人開口了。
“這是召喚惡魔的儀式,在宿主的身上用人血繪製出召喚的咒文,用來召喚惡魔亞伯罕
的降臨。”
“到時候,
作為宿體,
你的身體會被降臨的惡魔完全占據,你的靈魂將被吞噬後消失。”
“在永恒王朝覆滅後的一段時間,這種儀式盛極一時,被罪城的怪物當成一生中最虔誠的獻祭。”
大主教傑拉斯和辛夷長老身體都顫抖了一下,惡魔亞伯罕!
那是一個越了解越讓人顫抖的名字,一切真實可見的黑暗,罪惡,殘忍,扭曲的來源。
沈宴也十分驚訝,居然和罪城和亞伯罕有關,他剛才初步了解到亞伯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趙瀾還不是十分了解,但和罪城的怪物組織有關,又是占據身體又是吞噬靈魂,怎麼聽都邪惡至極。
聲音都有些顫抖:“在那個漆黑的地下室,隱約可見還有一個奇怪的祭壇……”
開始描述了起來。
依舊是蘇牧在回答:“緋月之夜用來召喚少女俄斯忒斯力量的咒殺儀式?這人的實力很強。”
周圍幾人精神都是為之一震,凶手,緋月之夜咒殺那麼多人的凶手!
彆人或許不知道,但作為傭兵之城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緋月之夜發生了什麼。
難怪一直找不到凶手,他們竟然躲在傭兵之城最古老的鐵血傭兵團內。
這樣的結果,任誰估計都想不到。
蘇牧說道:“你身上的這個召喚惡魔亞伯罕的儀式一但開啟就無法逆轉,儀式是在夜晚月光最強盛的時候進行,你的時間不多了。”
他來到這裡之前,已經快接近月上中空的時辰。
趙瀾也是一驚,他什麼時候這麼能嗶嗶了,也許是太過驚恐的經曆,見到了熟人自然要緩解一下心情。
但現在可不是緩解的時候,他是來求救的。
蘇牧覺得,這少年應該沒救了,即便將消息傳來出來,但那可是鐵血傭兵團,像這樣的古老傭兵團怎麼可能允許有人闖進去救人,稍微一糾纏一耽擱,時間就不夠。
但奇怪的是,剛才明明還十分擔心這少年情況的一些人,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奇怪,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危機是個事兒。
奇怪。
反而是齊刷刷地看向那座星光之中的高山。
此時,趙瀾突然道:“尊貴的,無所不能的閣下,我祈求得到你的指引,讓我擺脫現在的困境。”
蘇牧直接愣住了,這少年瘋了,竟然向一位未知祈求。
即便是死在最邪惡的儀式下,被惡魔占據身體吞噬靈魂,也好過被一位未知關注吧?
整個大海都安靜了下來。
沈宴自然會想辦法救趙瀾,這是趙瀾唯一能將消息傳出來的途徑,趙瀾也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人,隻是一個家庭關係十分複雜,成長經曆頗為豐富,性格有些異於常人的少年人罷了,甚至比起大多數人,還算正直。
但他也得知道,趙瀾被關在鐵血傭兵團的具體的哪個地方,不然打草驚蛇,被人撕票了就不好了。
沈宴趕
緊用傀儡模型問道:“你被關在具體的什麼地方?()”
“?[()]?『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他聲音落下時,大海風暴起,天空雷霆響徹。
“祭品!
舊日文獻!”
眾人鬆了一口氣,包括趙瀾也鬆了一口氣,那位閣下回應他了。
那麼,他的小命應該是保住了。
他怎麼就遇到了這麼倒黴離奇的事情呢,在自家駐地被人綁架,被人用來當成宿體召喚惡魔。
還好,他是那位閣下的眷者,不然他如同史詩般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這麼結束了。
這少年的確心大,這時候了還能想這些。
沈宴直接將所有人的小船推回原點。
蘇牧反應過來,什麼,結束了?
他還有沒有機會再來這裡?
時間緊迫,沈宴直接搖醒趙闊。
能從鐵血傭兵團這樣龐大勢力的駐地救人,估計也就趙闊了,其他人連進去的機會都未必有。
沈宴直接道:“你弟弟小命快沒有了。”
趙闊:“?”
大半夜的,突然給他說這個,這是什麼意思?
沈宴長話短說:“緋月之夜的凶手被趙瀾找到了,是罪城怪物組織的人,就在鐵血傭兵團駐地廢棄倉庫旁的地下室,趙瀾在今晚月亮最盛的時候會被凶手獻祭給惡魔。”
一句話,但信息太驚人了。
緋月之夜的凶手?那個殺死了不知道多少傭兵團成員,眾矢之的的凶手,眾人找了那麼久都沒有線索的凶手,居然在鐵血傭兵團。
對了,星鬥推算的那個“中”字,鐵血傭兵團不就在整個傭兵之城的中心,的確有一種讓人恍然大悟的感覺。
鐵血傭兵團,要有大麻煩了,但這管他什麼事情。
至於趙瀾!這倒黴孩子,從小就從未讓人省過心,惹事的本領一如既往,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宴正想說再不快點,時間就不夠了,還沒開口,眼前的人影漸漸變淡消失。
這是殘留的人影?
嘖,這速度,都能欺騙人的視覺了。
沈宴在說事情的時候,因為太過緊張,聲音並沒有故意放低,倉庫裡不少人也聽到了。
驚訝的起床。
這事兒要是真的,估計要轟動整個傭兵之城。
現在傭兵之城,最大的事情就是緋月之夜的咒殺慘案,波及太廣了,同仇敵愾,想將凶手千刀萬剮的人實在太多。
沈宴實在有些不放心。
薑宇乾脆去開卡車:“今晚應該沒人能睡得著,我們也去看看情況。”
虎豹傭兵團的兩輛卡車都在,趙闊沒有開車,應該是嫌棄卡車的速度太慢。
沈宴上了卡車,虎豹傭兵團的人也上來不少,剩下的留在駐地防
() 守。
沈宴還沒坐穩,卡車就飛了出去。
薑宇這個開飛車的瘋子。
深夜街道上並沒有什麼人,倒是讓卡車跟瘋了一樣毫無阻礙。
等沈宴他們來到鐵血傭兵團駐地外時,一下車,沈宴臉色都白了,他不是一個會暈車的人,但坐薑宇這家夥開的車,不暈也得暈。
此時,鐵血傭兵團外特彆熱鬨。
怎麼說呢,基本將整個鐵血傭兵團給圍了起來。
大胡子的無畏傭兵團的人,高尉的颶風傭兵團的人,還有白頌的大白鵝傭兵團,燕良的燕嶼傭兵團,陸浩的地陸傭兵團……
他們為什麼來?
因為緋月之夜,他們傭兵團也死人了,可以說對凶手恨不得剝皮抽筋,現在凶手找到了,自然該是來討還血債的時候了。
彆看傭兵凶狠,但對自家傭兵團的兄弟,又不一樣。
那可都是一起經曆生死的兄弟,無故被凶手殺害,豈能就這麼算了。
現在又多了個虎豹傭兵團。
當然還不隻是這些,因為就算他們加起來,也不可能是鐵血傭兵團的對手,想要討個說法可能不容易。
於是他們又去通知了其他好幾個大型傭兵團。
所以才有了現在,一種將鐵血傭兵團給包圍住的氣勢。
他們其實也才來,因為說服幾個大型傭兵團,著實花費了一些時間和力氣。
至於這些個大型傭兵團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各傭兵團之間競爭劇烈,他們來看看鐵血傭兵團吃癟就十分值得了。
鐵血傭兵團的人直接懵了。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突然之間,毫無征兆,幾大傭兵團將他們圍困住了,什麼時候這些傭兵團這麼齊心協力了?
突然的變故無法置信。
特彆是聽說是來問他們鐵血傭兵團要緋月之夜的凶手,聽得他們氣血翻騰,這是什麼狗屁理由,他們團裡也死了十幾個兄弟,死得比外麵那些傭兵團還多。
說他們鐵血傭兵團包庇凶手,他們是瘋了不成?
趙團長現在也是臉色陰沉,一定是陰謀,這些人定是合起火來,想要從他們鐵血傭兵團討到什麼好處。
氣得青/筋暴露。
但,怎麼一點消息和苗頭都沒有傳出,就這麼在深夜突然圍來了?
有人道:“他們想要進來搜索。”
趙團長:“不可能。”
將他們鐵血傭兵團當成什麼了。
帶著人,正準備出去看情況。
這時,整個傭兵團的地麵都震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地震了?”
“不對,是靈魂力量的巨大波動,導致出現了幻覺,以為是地麵動了。”
也是這時,一柄金色的長槍直接從地底,破碎了地麵,在地麵留下一個巨大的窟窿,直射而出。
那槍如同一道劃過的恒星,在軌跡上留下來不及消散的
金色殘像。
“轟!”
長槍所過,
建築都倒塌了,
最後插入鐵血傭兵團駐地的圍牆上,圍牆都倒塌了一片。
像鐵血傭兵團這樣的大型傭兵團,圍牆又高又大,能起到十分有利的防禦作用。
沒想到直接被一槍搞塌了一大片。
外麵的人也通過倒塌的牆壁看了進來。
鐵血傭兵團的人也是一愣,這是……黃金龍槍!
趙闊!
然後臉上一怒,一個被驅逐之人,居然偷偷回到他們駐地,還破壞他們的駐地,弄出這麼大陣仗。
至於那黃金龍槍的尖端,被釘在牆壁上,奄奄一息的人,都沒心情去關注了。
鐵血傭兵團的人正要發怒和質問。
趙闊從那破開的地麵走了出來,手上提著一個光不溜溜的人,身上這是咒文?
鐵血傭兵團的人都愣住了,這光溜溜的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這好像是……
趙闊直接將人扔給了趙團長:“接人。”
“下次再鬨出這樣的事情,自己善後,不要來麻煩其他人。”
羞辱,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羞辱。
鐵血傭兵團自己搞的事情,還要一個被驅逐的人專門回來擺平,顏麵何存,都丟儘了。
趙瀾被拋在了空中,他現在的樣子多少有些羞恥。
但還是忍不住大聲提醒道:“緋月之夜的凶手,還有一個盜賊,彆讓他逃跑了。”
說實話,鐵血傭兵團的人現在腦子裡麵如同跟雷劈成了智障一樣。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們團裡的繼承人,這樣子看上去怎麼跟遇到了什麼凶案一樣,還是在他們自家駐地內,還是靠彆人解救出來。
而且,外麵的人似乎都知道了,就他們自己不知道。
這樣的現實,實在不是一時半會他們能理清頭緒。
還有,趙瀾剛才說,緋月之夜的凶手?
話裡是什麼意思?
凶手就在這裡,在他們鐵血傭兵團的駐地?
趙瀾喊完,有氣無力的道:“給……給我一件衣服。”
完了,他的光榮事跡,整個傭兵之城都知道了。
哎,還好小命保住了。
恩,好像也算不上什麼驚喜就是了?他剛才乾巴巴地等著救援的時候,真的心裡一點擔心都沒有,哪怕那個老變態都將他放祭台上麵了,他的心跳都沒怎麼加速。
趙瀾一邊等著人給他送件遮掩的衣服,一邊看向戰場。
鐵血傭兵團的人實在茫然得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完全是處於懵逼狀態。
而其他幾個傭兵團中,倒是有幾人跳向了高處,手上各自提著一盞燈。
這幾人都是序章不低的哨兵,他們手上的燈是特製的,專破盜賊的隱匿。
一切陰影,都是盜賊藏匿的絕佳位置。
但哨兵的破隱燈卻是他們的克
星。
現場,
光影搖曳,
趙闊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上直接掐著一個猥瑣的不起眼的平凡的人,就那麼舉在半空。
手上用力,哢嚓一聲,那猥瑣的盜賊似乎脖子被擰斷了。
這樣並不會死人,隻是讓對方昏死了過去。
一片的安靜。
隻剩下趙瀾的聲音:“就是他,就是這個盜賊,他,還有一個祭祀。”
“咦,祭祀呢?”
眾人不由得看向牆壁上被掛在那的古怪袍子中的人,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趙闊揉了揉手腕,將牆壁上的黃金龍槍取了下來,抖了抖槍,將串在上麵的人抖落。
“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
向外麵走去,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對了,你們曾經收繳了我幾件聖器,作為這次幫你們處理的報酬,送還一件回來。”
鴉雀無聲。
等趙闊走出去,後麵才一片大嘩。
轟動,激烈的爭吵聲,這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麼不了了之,鐵血傭兵團有大麻煩了。
至於真相如何,隻需要去那地下室看看祭壇就可以了,若真有人在緋月之夜召喚了少女俄斯忒斯的力量,上麵必定會留下痕跡。
鐵血傭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