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少打斷了張恩溥的話道:“師傅,彆說了,我懂你的意思,看來這棺樽是非開不可了!強子,來,今兒個咱也當一回盜墓賊,要是這棺樽裡有什麼陪葬的寶貝,我們順手摸兩件出去,就當是乾掉這皇帝老子的報酬了!”一聽棺樽裡有寶貝,田國強立馬興奮起來,什麼老粽子,什麼危險都拋在了腦後,他摩挲著雙手,激動地說道:“我聽人家說呀,古時候人死之後,都有陪葬品,越是大富人家那陪葬品越是珍貴,我看這座墓穴也廢了不少工夫,想來棺材裡的家夥不是達官也是貴族,他的陪葬品應該也不差吧,嘿嘿,大少,動手吧!我真有點迫不及待了!”劉大少說你小子可彆高興的太早,萬一拿到寶貝無福消受那也是白搭。張恩溥鄭重地說道:“這棺樽裡麵也不知道有沒有機關,聽我說,我喊一二三,你們撬開這棺蓋之後,不管有沒有什麼狀況發生,立刻向後躍開,不得有半點耽擱,明白了嗎?”張恩溥可是道士裡的頭兒,對這一行再熟悉不過。他的話可不得不聽,於是三人屏息凝神,將那槍托慢慢地插進了棺蓋與棺身相接的縫隙裡麵,然後衝張恩溥點了點頭,意思是大夥兒已經準備好了。張恩溥死死地盯著白玉棺樽,輕聲念道:“一!二!三!”劉大少和田國強緊握槍托,猛地用力向上一撬,就聽咯咯聲響,棺蓋慢慢被掀了起來。同一時刻,劉大少和田國強迅速向後躍開。轟!沉重的白玉棺蓋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滴嗒!滴嗒!眾人豎起耳朵凝神傾聽,這是什麼聲音?“呀!是棺樽裡麵傳來的!”張恩溥說。大家探頭望向,發現壁畫附近果然停著一個棺樽,隻見棺樽與棺材的夾層裡麵蓄滿了鮮紅的血水,棺蓋撬開之後,那血水就順著棺樽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過了大概一分鐘,棺樽裡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大家這才壯著膽子走了過去。隻見棺樽裡麵發著一具黑色的人形石棺,石棺上纏繞著數圈鐵鏈,將那石棺捆綁的緊緊的。瞧那製造石棺的材料和大夥兒腳下的八卦平台應該取自同一種石材。這具黑色的人形石棺與外麵的白玉棺樽之間大概有五公分的夾層,這種構造有點像是把一個小碗放在一個大碗裡麵。夾層裡注滿了血水,將那黑色石棺浸泡在棺樽裡麵。黑色石棺在血水的浸泡下,更加烏黑發亮,表麵的紋理也隱隱呈現出不規則的血絲。田國強道:“我還以為這裡麵裝著屍體呢,沒想到還藏著一個棺材!”張恩溥道:“外麵的這個人形白玉叫做棺樽,什麼叫做棺樽呢,說簡單一點,就是棺材的外殼,說形象一點,就是我們所穿的外套,它的作用大概是加強棺材的保護。當然了,裡麵的棺材就像是我們所穿的內衣,隻有脫下了外套,才能看見內衣嘛!”田國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沒想到埋個死人裡還有這麼多的學問在裡麵。”“什麼埋死人?是風水布局!”張恩溥糾正道。砰……砰……砰……一陣奇異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雖然那聲音很輕很細,但是在這個寂靜的平台上麵,聽起來卻是無比的清晰。那種聲音有些像是野獸啃噬獵物,牙齒與骨骼相互撞擊產生的嘣嘣聲。那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密,大夥兒緊張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忽然,張恩溥驀地叫道:“你們快看!”大家低頭一看,隻見白玉棺樽上麵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布滿了網狀般的裂痕,那些裂痕正向四周飛快蔓延著,那嘣嘣聲響就是這些裂痕引起的,那些裂痕就像張牙舞爪的蜈蚣,很快就布滿了整具棺樽。張恩溥大聲叫道:“快躲開!”話音剛落,就聽迸地一聲炸響,白玉棺樽變成無數碎片向四周迸射開來,就聽嘩啦之聲不絕於耳,血水和著碎裂的白玉從半空中稀哩嘩啦地落了下來,轉眼的工夫,地上已是一片狼籍。劉大少長籲一口氣站了起來,“你們沒事吧?”田國強甩了甩衣服上的血沫子,“沒事了,就是這些血水太難聞了!”棺樽破裂,血水流淌的滿地都是,腥臭味彌漫到空氣中,愈發濃烈了。劉大少疑惑地問張恩溥道:“他爺爺的,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棺樽會平白無故地碎.99lib.裂開來呢?”張恩溥聳聳肩膀:“我也不知道呀!”田國強道:“管他娘的,碎了也好,省卻了我們不少麻煩。”白二癩子在那邊高聲叫喊:“發生什麼事情了?”咦!奇怪,怎麼聽不見白胖子在說什麼呢?難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劉大少心下一驚,問田國強道:“你能聽見白胖子在說什麼嗎?”田國強扭頭看了看白二癩子道:“那小子打啞謎來著,怎麼老是張嘴又不發出聲音,跟一無聲電影似的!”劉大少心下一沉,連忙轉頭問張恩溥道:“師傅,你有沒有發現不太對勁?”張恩溥點點頭道:“這個法陣好像與外界形成了一個屏障,我們隻能看見外麵的事物,卻聽不見外麵傳來的聲音。”“沒錯!”劉大少點頭道:“他爺爺的,這個法陣也太詭異了,居然能屏蔽聲音,真是活見鬼了!”“嗬嗬!”田國強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不像是他那公鴨嗓子能夠發出來的。劉大少被田國強的笑聲嚇了一跳,“你怎麼會發出這樣的笑聲?”田國強一臉詫異地看著劉大少道:“我沒有笑呀!”這個時候,仿佛有一張蒼白的臉從田國強的背後探了出來,劉大少猛地打了個冷顫,連退三步,驚恐地指著田國強的背後叫道:“有鬼!”田國強見劉大少神色有異,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的臉唰地就白了,“大……大少,你他娘的可彆嚇我,鬼……鬼在哪裡?”“你……你背後……”劉大少捂著胸口喘息著。田國強回頭看了看,“哪裡呀?”他這一轉身,劉大少看得更清楚了,田國強的背上縈繞著一團氤氳的霧氣,那霧氣中仿佛藏匿著一張模糊的女人的臉。劉大少平生第N次和“鬼”如此近距離接觸,忍不住間歇性的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嘣嘣響。張恩溥此時也看見了田國強背上那團霧氣,他並沒有像劉大少這樣驚恐,而是沉著地對田國強說道:“快咬破你的食指!”田國強知道情勢不妙,心一橫,猛地咬破右手食指,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說來也怪,田國強手指剛一流血,伏在他背上的那團東西又是一聲輕笑,繼而變作一團寒煙,消融在了霧氣裡麵。這聲輕笑,田國強自己也聽見了,他下意識地向背後摸去,觸手卻是一片冰涼,他有些驚詫地問其他人道:“剛剛是什麼東西在我的背上?”“鬼……一個女鬼……”劉大少結巴著說。雖然“女鬼”已經消失了,但我還是半晌回不過神來。“女鬼?不會吧!”田國強吮吸著流血的食指說:“大少,你可彆唬我,真有女鬼,我還不把她給……嘿嘿……”張恩溥走過來扶起劉大少道:“你沒事吧?”劉大少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勉強說道:“還好!還好!”張恩溥站起身道:“那不是女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傳說中的侍魂!”侍魂?這名字怎麼聽上去好生熟悉?田國強一拍腦門,啊地叫道:“侍魂,是不是紅袖添香的美女啊!”張恩溥沒有理會“可愛”的田國強,自顧自地說道:“我們知道,達官貴族生前都有專門服侍他們的傭人,這些人死後,也想有傭人服侍他們,所以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某些茅山道士便創造出了侍魂來服務這些貴族!”劉大少問張恩溥:“那這侍魂到底是人還是鬼,他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